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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让她迈出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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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终于爬完了最后一格,绿色的光标闪烁了两下,像某种尘埃落定的心跳,随即拉成一条平滑的直线。
“完成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theodore朝后仰去,背脊深深陷入椅背里。长时间的高强度运算让他显得有些倦怠,但湛蓝的眼眸里依然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a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玻壁在屏幕冷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弧光。她将杯子递给他。
接过水杯,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脸颊依赖地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加载进终端,我们的生物信号就会被彻底覆盖。”
湿热的吐气轻抚过她胸前的肌肤,他的言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们很快就能走了。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没有任何追踪,没有任何监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或者什么都不做。”
“嗯。”a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目光却越过他的侧脸,落在屏幕上,“那个能量阈值的锁定程序……如果是单人操作,会有延迟吗?”
“不会。”他确实有些渴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它是自适应的,只要启动就会自动匹配。”
“那如果意外断电,备用启动程序是自动激活,还是需要手动干预?”她靠近了些,像是最后关头的谨慎确认。
“是双重验证。”theodore耐心的向她解释:“物理密钥一旦接入,备用程序会在叁秒内自检。如果主程序中断,它会自动尝试重启叁次,如果失败……”
他详细说明了几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措施。
“……所以,理论上万无一失。”说完,他朝她笑了笑。
眼皮忽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雾包裹了起来,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迟缓。
“a?”
他含糊地唤了一声,眉头困惑地拧起,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自己突然乏力的原因,但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原本紧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无力地滑落。那双总是追随着她的眼睛缓缓阖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整个人晃了晃,theodore便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伸手扶住了他下滑的身体,a尽可能轻柔地将他放倒在地毯上。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陷入了药物催生的深度昏睡。
她蹲下身,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冷暖交织的光线映照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偏执的炽热在他沉睡时褪去了,只透出一种近乎无辜的单纯。
a伸出手,微微颤抖的指尖悬停在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上方。
她描摹过这副眉眼无数次。在梦里,在现实中,在每一次心动的瞬间。
眼眶泛起一阵酸涩的胀痛。
“对不起。”
唇间逸出的歉意轻得像一声叹息,随即消散在低鸣的空气里。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摇摇欲坠的温情已被决绝的寒冰封冻。
时间紧迫。她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拔掉了连接在主脑上的外接存储器。那小小的金属块里,装着theodore耗费无数心血构建的“信息视界”模型,那是他以为的通向两人未来的钥匙,却是她回家的唯一路标。
接着,她从包里翻出一枚黑色的高能磁暴脉冲器,冰冷的金属贴面吸附在主机箱的侧板上。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布帛撕裂般的电流爆裂声后,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房间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硅晶片和电路板在瞬间过载烧毁的味道。所有的备份、所有的痕迹、所有他为她编织的保护网,连同theodore还没来得及做的那个美梦,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将存储器和能量模块塞进背包,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沉睡的身影。
他看起来那么安静,似乎只是累极了小憩片刻。等他醒来,面对的将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和彻头彻尾的背叛。
她咬紧牙关,猛地转身,推开门,一头扎进了首都星永不沉睡的夜色之中。
……
无数悬浮的全息广告牌将天空染成诡异的紫红色,流动的轨道在楼宇间穿梭。a压低了帽檐,将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混入行色匆匆的人流。她步速平稳,看起来与那些结束夜班或奔赴下一个娱乐场所的行人并无二致。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是多么的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周围的每一个摄像头都可能突然转向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可能藏着审视的目光。风声、远处的笑声、飞行器掠过的嗡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