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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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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察觉异样——那个向来以铁血着称的副部长,竟会在沐顾问熬夜加班时,&ot;恰好&ot;留在办公室;那个从不容忍失误的战术教官,竟对沐曦近期的射击脱靶率保持沉默。

但只有连曜自己知道,改变始于那晚的全息影像。

——沐曦七窍流血倒在嬴政怀中,指尖蘸着自己的血抚上帝王的脸:&ot;我不悔&ot;

这个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这辈子,不会有人为他如此)

(不会有人浑身浴血还对他微笑)

(不会有人在生死之际,用最后力气说&ot;不悔&ot;)

(更不会有人临死前,用破碎的指尖描摹他的轮廓)

战略部的女军官们讨好他,社交圈的名媛们爱慕他,但没有一个人会像沐曦对嬴政那样,把生命燃尽成一句誓言。

这个认知像粒子刀般剖开他的傲慢——原来最锋利的武器不是沐曦的忠诚,而是她曾经给过别人,却永远不会给他的那种决绝的爱。

这让一种陌生、难以定义的情绪,在胸腔深处悄然浮现——

那不是慾望,也不是征服。

那是……心疼。

也是一种,得不到的荒凉。

连曜一向认为感情是弱点,是可以利用、可以拆解的心理漏洞。

可当他再度看着沐曦——哪怕她只是低头翻阅资料,指尖轻轻掠过光屏,他却忽然意识到:

“我不只是想得到她——我想保护她。”

---

週末夜晚。

这是他们的例行晚餐时间,程熵从未缺席。为沐曦订的,永远是最纯净、无人工加工的顶级餐厅。食材经过低温保鲜,所有调味皆由天然矿盐与初榨植物油构成,每一道料理都像是为修復某个脆弱灵魂而设计的营养补剂。

沐曦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用餐,动作不疾不徐,几乎毫无情绪波动。

程熵看着她微低的眉眼,心口像被什么压着——

他多希望她开口问他哪怕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瞒着我?”

“你知道所有真相?”

“……这一切算什么?”

——任何问题,他都准备好了答案。

可她什么也没问。

程熵举起酒杯时,手指比以往都紧。

他知道,沐曦不是不知道他与连曜的心意。

她明白。

他是守护。

连曜,是征服。

但她没有靠近任何一方。她甚至没有向他们中的任何人寻求真相。

她不信他们的答案。

因为她知道,那些答案,也许是爱,也许……是谎言。

她失去了记忆,就像一栋高塔抽空了根基。任何人的话语、回忆、画面,对她而言都不构成真实。

唯有自己,才能拼出遗失的图景。

她选择沉默,选择寻找,选择等待。

——因为只有当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她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联邦总图实体馆·智脑检索厅——

沐曦的指尖悬在全息萤幕上,公用智脑的蓝光映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隔音结界外,是整座资料库静默如坟场的长廊,而她一人,被锁在这场无人知晓的”自我追寻”里。

她键入的第一组关键词,是:

“战国.玄鸟.凤凰.刺青.大秦”

资料如星河般自智脑涌现,却无一给出确切指向。只有些交错混乱的朝代记录与身份残跡:

——”玄鸟为秦国象徵,代表天命、王权与血脉承续。”

——”刺青所属者可能为宗室姬姓、内廷王妃、祭司,或极受君王信赖的军事谋士。”

——”无法判定准确身份。”

沐曦静静凝视那行”无法判定”,仿彿在对视自己记忆里那片未曾亮起的黑域。

她调出所有与”玄鸟刺青”有关的古籍图谱,逐一比对、比对、再比对——无一与她腰间那枚泛着暗金光泽的纹路完全吻合。

她的思绪突犹逆流而上的鱼,在歷史与现实的交界里,猛然转向。

她抬手,将先前的查询纪录全部关闭。

接着,她输入的,不再是”关键词”,而是一个关係本身——

“程熵与沐曦:非加密关联档案”

系统运转,资料如星河般流淌而过,最终定格在七段影像上——

---

1学生时期|黑发的教授

(联邦学院|量子物理课堂)

程熵站在讲台前,黑发如墨,全息投影在他身后展开,是一道繁复的量子跃迁公式。

“这题谁来解?”他语调冷静,目光扫过教室。

角落的沐曦举手,站起来时不小心撞倒水杯。水渍在桌面缓缓扩散,她手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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