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楹的侍女出去买胭脂时听说了此事,回到家中告诉了沈春楹。
果不其然,沈春楹一提起这事,她姨母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
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忙着在家中和她那个老不羞的丈夫闹呢!她丈夫都快四十的人了,看上了一个比他女儿还小一岁的唱曲小娘子不说,他竟然还想将那人抬进门做妾。
宋二姑奶奶自然是不肯答应,但奈何她丈夫就跟王八吃秤砣似的,铁了心要纳那唱曲儿的小娘子。
宋二姑奶奶见丈夫这边劝不动,遂又拿钱去砸那小娘子。
那小娘子是个识趣儿的,她银票给够后,那小娘子连夜就离开了上京。
可她丈夫得知此事后,非说是她棒打鸳鸯拆散了他们,在府里同宋二姑奶奶闹的不可开交。
宋二姑奶奶今日回来,一是为宋老夫人祝寿,二则是为了请娘家人替她做主。
但偏偏宋二姑奶奶这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每次看见小宋氏,她就会想起来,当初大宋氏过世后,宋家打算再选个女儿给沈铎做续弦,原本嫁去侯府的人该是她才是,但不知道她这位三妹私下使了什么手段,最后定下的续弦人选竟是她。
这些年,宋二姑奶奶每每过得不如意时,便会怨憎是小宋氏抢了她的婚事,因此每次见面时,她总是会刺小宋氏几句。
小宋氏知道妹妹心中有怨恨,再加上宋老夫人常说,她这位姐姐就是嘴坏些,没有好心思,小宋氏就从没和她计较过。
但沈春楹却不惯着这位姨母的臭毛病,她敢拿话挤兑她阿娘,她就敢拿话挤兑她。
宋二姑奶奶被沈春楹这话堵的哑口无言,她想发作,但偏偏沈春楹这话挑不出毛病来,只能硬生生吃了这个闷亏。
一个是她的亲姐姐,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小宋氏只得打圆场:“好了,我们快进去吧,母亲他们应当已经等着了。”
宋二姑奶奶冷哼一声,率先提裙怒气冲冲的往府里走。
沈春楹对小宋氏道:“对别人你退一步是海阔天空。但对姨母这种人,你退一步她就该蹬鼻子上脸了。”
“你姨母那人也就是嘴坏些而已,没有坏心思的。”她二姐的脾气,小宋氏早就习以为常了,她也懒得再计较了。
沈春楹听到这话还想再说什么时,小宋氏却先一步道:“好了,先进府,你外祖母他们应当已经在等着了。”
虽说宋老夫人这次不是整寿,但因她是长房老夫人,且是有诰命在身的命妇,是以她这次生辰,其他几房出嫁的姑奶奶们也都回来为她贺寿了,一时宋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宋二姑奶奶此番归家原本想央求母亲和兄长们替她撑腰,如今见其他几房的堂妹们也来了,遂只得将这话咽下,强颜欢笑同堂妹们周旋。
宋老夫人受了沈春楹的礼,拉着她的手说了会儿话之后,眉眼慈爱道:“你的几个姊妹们在府里的湖上放了小船,说是要等你来了一起游湖摘荷花呢!你去同她们玩儿去吧。”
沈春楹一听这话,便知道她祖母想同她母亲单独说话,便应声退下了。
宋二姑奶奶一看这架势便想留下来,但宋老夫人却道:“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去和你的堂妹们说说话,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面了。”
“母亲,我同她们之前已经说过话了,这会儿我想陪母亲。”宋二姑奶奶不肯走,“而且我也有话想跟母亲说。”
“那你先说。”
宋老夫人一句话就将宋二姑奶奶噎住了。
“行了,出去吧,等我和你三妹妹说完话再叫你。”
宋二姑奶奶见宋老夫人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得满脸不情愿的出去了,宋老夫人点了个婆子跟着她。
宋夫人见状,也以去看宴席为由识趣的退下了。
待到房中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人时,宋老夫人才开口问小宋氏:“今儿我过寿,大郎身上不爽利没来我不怪他,缘何二郎也不见踪影?”
“二郎如今领了官职,最近这几日公务有些繁忙,他人虽然没能来,但却让我替他向母亲您问好。”小宋氏替儿子周全。
刚嫁进侯府那几年,侯府事无巨细,小宋氏都会同宋老夫人说。
但随着她生了一对儿女,慢慢在侯府站稳脚跟上,小宋氏便不再同宋老夫人说过多侯府里的事情了。
却不想,宋老夫人叹了口气:“三娘,你如今在我这个母亲面前,竟然都不肯说实话了么?”
“母亲,我没……”
“我如今确实是上了年纪,但还没到耳聋眼瞎那种地步。二郎自回京后,就一直闹的侯府不安生,我知道但从没过问此事,不过是想着,我到底是隔了一辈的人,且你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这事你应当能料理好的。却不想,都这么久过去了,你非但没将这事料理好,反倒还让事态愈演愈烈。母亲知晓此事后,愁的是夜夜都不成眠。”
小宋氏听见这话,羞愧的低下头:“都是女儿不好,让母亲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