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后悔的样子,小声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年轻啊,看起来还像个娃娃呢。”
乐瑶微笑:“您来都来了,就看看呗。”
那妇人想了想,也是,便侧过身,露出了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孩子约莫半岁,面色红润,睡得正沉。
她愁道:“这孩子已经三天没拉了,又才半岁,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还不能吃药,叫我去寻军药院的老医工推拿,但我家没有为官为吏的,哪里进得去呢!我方才听桂娘说,你会给孩子推拿,她俩孩子都是你治好的,一点药没吃,这会子都上学去了……”
“原来是这样,把孩子抱到屏风后面来吧,外头冷,怕孩子着凉。”乐瑶这才明白,怪不得她来找自己呢,竟是桂娘荐来的病人!
乐瑶领着妇人转到屏风后,将暖炉移近,搓热双手,才轻轻解开襁褓。
孩子浑身肉嘟嘟的,养得很壮实,摁了摁肚子,果然鼓鼓的,但不硬,就是单纯的肚子里全是屎,都在肠道里堆满了。
她又解开孩子的尿戒子,提起两条藕节般的短胖腿,朝里头看了眼,这个孩子肛周微微发红,上火了。
这么小的孩子还在喝奶,只有母体上火,连带着过奶给孩子才会如此。
乐瑶便一边以掌心轻贴婴儿腹壁,循着足阳明胃经缓缓推揉,一边转头问那妇人:“您这几日是不是补得太过了?虽要下奶,但不要吃太多补品,母体上火,过奶给孩子,便容易大便干结。”
妇人听了便十分委屈:“都是我那婆母,一会儿说吃这个对孩子好,一会儿说吃那个对孩子好,我都快被她撑死了!还一味嫌我吃得少,又嫌我的奶不好,跟水似的太清,指定没营养。我若是不肯吃,她便要指着脑门骂我是个不争气、不中用的,回头要熬羊乳给孩子吃了。”
“奶水好不好与颜色毫无干系,”乐瑶听了直摇头,双手移至婴儿双腿,以拇指轻推足三里穴,推了上百下,再握住小腿开始轻柔地屈伸,又劝道,“你自个奶水足,万不要改喝羊乳,母乳乃母体精血所化,与乳儿是最契合的,羊乳如何能及?你身为孩子的娘,要有自己的主张,也要学会保护孩子,不要听之任之。”
羊乳性燥,没煮沸还容易有寄生虫,营养也较为单一,实在毫无可比性。
乐瑶说着,又改为握着孩子双腿,向外展、向上推压,动作很简单。
这个月龄的孩子全是奶食,便秘也不用多复杂地推拿,只需要做点通便操,很快就能通畅。
妇人好奇地看着乐瑶怎么做的,还问:“这样压压腿就可以了吗?”
“是,这样足够了。”乐瑶刻意放慢动作,顺带细致地教那妇人如何推压、如何屈伸、要用多大力度、要做多少组,“下次若还是如此,你在家自个做便行了,不必专门来医馆。”
妇人又惊又喜,没想到乐瑶竟还教她,连连点头:“哎哎!”
这回来的值!
乐瑶大致做了有十来组,那小孩儿都没醒,但睡着睡着,忽然小脸一皱,屁股很快噗嗤噗嗤地放屁了,没一会儿,尿戒子也噼里啪啦地鼓出来一块,一股酸腐的奶臭味冲了出来。
“拉了!就这么拉了!”
妇人几乎不敢相信,惊叫出声。
乐瑶赶紧让位,去打来温水,让她速速为孩子擦洗更衣。
幸好这位母亲带了备用的衣裳和尿戒子,就装在小篮子里,当场便手脚麻利地换上了。
这小胖墩被这么折腾甚至都没哭,拉完本要哭的,一感受到亲娘的气息,又呼呼大睡起来。
待一切收拾停当,乐瑶便赶忙催她快些回去:“怕是还要拉的,快把孩子背回去,莫要拉在路上了。”
那妇人一听赶紧背上孩子走了,跑出门口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回来:“乐医娘,真是对不住,我还没给你诊钱呢!”
乐瑶想了想:“也没开药,你给个五文钱就好了,你回去记得得空再给孩子做几组,他这般大的孩子,只要不拉肚,一日解个两三次都是正常的。”
那妇人简直想不到看病还能这么便宜、这么见效的,立刻从怀里摸出五枚通宝来,放在了乐瑶手心里:“多谢你了乐医娘,你人真好!医术也好!”
“快去吧快去吧!”乐瑶笑着摆手。
等那妇人背着孩子走远了,乐瑶才摊开手心,看着掌心里的五文钱,美滋滋地搁进身上的囊佩里,哎呀,她也算挣钱了!
能买三张饼了都!
本以为今儿能看这么一个病人便已很好了,谁知没多久,又结伴来了三四个领着娃儿的妇人。
有的孩子两三岁,有的孩子七八岁,各有各的小毛病,有挑食不吃饭的,有发烧来退烧的,有积食来消食的,还有上火的、要祛湿的……竟全都是来找她推拿的!
细细一问,源头还都是桂娘!
桂娘两个孩子昨日还病蔫蔫的,今儿便能上学了,邻里见了难免关心寒暄,于是去东坊门买炸果子时,和卖果子的妇人絮叨了一遍;送孩子去私塾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