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一块,脚底变得虚浮,让他惊惶无措,却又不知该如何填补。
他“啪”地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狠声说道:“给不了也得给!你若不爱朕,朕便将你屋里的人通通都杀了!”
“嗯,你杀吧”顾惜猛地起身,退到几步远外,取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的喉咙处,“杀完你明天就会看到我的尸体。臣妾有一百种杀死自己的方法,比如用这簪子刺破我的喉咙,用锦被上的丝线割断我的腕脉,或是服下我亲手制的毒药,皇上想看哪一种?”语气平静到仿佛在论窗外的晴雨。
萧珩满眼惊颤地看着她,抬手制止道:”你把簪子放下!”指尖都在发抖。
顾惜唇边挂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皇上可以试试,你在她们身上划一刀,我便在自己身上划两刀,若在她们身上划两刀,我便划十刀。”
她将簪子转而抵到脸上,“还有这张脸,皇上喜欢吗?如果臣妾不高兴了,便会毁了它。”她用簪子的锋利处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那锋利处闪着冷光,仿佛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带出血珠。
萧珩满眼惊惧,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微微发颤:“住手!朕不会动她们,你把东西放下!”
顾惜刚松了口气,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强忍着说道:“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我走,你不许伤害自己!”萧珩心尖还因为后怕而轻颤着,他深深地看了顾惜一眼,转身踏出了房门。
顾惜看着他离开,关上房门的瞬间,那簪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人也瘫坐在地上,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地面虚弱地喊道:“竹音”
可她的声音太小了,远在偏殿的竹音根本不知道寝殿里发生了什么,顾惜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惜眼前仍旧一片漆黑,耳边却断断续续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如今心脉受损严重,再这样下去,最多三个月”
好像是师兄的声音。
师兄进宫来看她了吗?
三个月?是说她最多只能活三个月吗?
她还以为她能等到孩子来的那天。
昏迷中的顾惜眼角不自觉地滑下了两行泪。
忽而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是那样的熟悉,“小惜别害怕,哥哥会救你,就是拼了顾家满门也会救你出去。”
是哥哥,哥哥也来了?
她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睁不开,急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死后她回到顾家了吗?
那爹娘呢?
怎么没有听到爹娘的声音?
“小丫头,你一定要撑住。”
是瑶瑶!瑶瑶也来看她了。
她想同她说声对不起。
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她?
她不想失去这个最好的姐妹。
顾惜的眼睫不停地颤动着,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
“小丫头,你醒了?!”正坐在顾惜床边的于歆瑶眼睛一亮,惊喜地喊道。
顾惜左右看了看,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死,他们真的来看她了。
竹音扶着顾惜坐了起身,背靠着床梁。
她低低地喊了一声:“瑶瑶”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无措地看着她。
于歆瑶见状,往她身前一挪,伸手抱住了她。
顾惜回抱她,声音哽咽,“瑶瑶,对不起”
“傻丫头,这不是你的错。”于歆瑶轻拍她的背。
她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这不是她的错。
就像话本里写的,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
不被喜欢的人没有错,被喜欢的人也没有错,错在造化弄人。
竹音已经将事情告诉她了,包括她与白行之的过去,还有她最近发生的事情。
起初她看到那支簪子的时候,只以为是白行之暗地里恋慕着顾惜,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
若她知道,找她帮忙会惹出这么多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拉她进来,害她受了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