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没再回应, 径直步入升降梯, 背对着众人, 只留给外面一个挺拔而疏离的背影。
电梯门缓缓合拢, 隔绝了所有视线。
“跟上看看。”经理眼色微沉。
“叮——”
门再次开启,旧工业区夜晚微凉的风扑面而来。远处都市霓虹将天际线晕染成朦胧的光带,与此地的昏暗沉寂泾渭分明。
裴书步入稀疏的人流与零落的车影中。
路灯将他身影拉得修长, 白衬衫纤尘不染, 领口一丝不苟地扣至顶端,黑发在夜风里微微拂动,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清冷如琢。
他行走的步态从容而静默,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令暗处追随的视线不敢过于迫近。
裴书刚刚踏入附近街区,一辆深灰色的军用越野车风驰电掣地滑到他身侧, 截断去路。
车门推开, 一名身着笔挺军服、肩章显赫的年轻alpha跃下。是赵琦。
裴书的s级精神力一直监控四周, 他感知到有尾巴跟在他后面,这些人却在军用越野出现的一瞬退散。。
“裴书!”
赵琦声音低沉, 目光迅速掠过裴书。
夜色下,那人身姿清越, 面容在光影交错间素□□致, 眼眸静如寒潭, 深不见底,只是淡淡一瞥,便让赵琦心头莫名一紧, 准备好的话竟哽了哽。
裴书停下脚步,面色无波:“有事?”
赵琦磕绊开口:“小书弟弟,陆予夺出事了。”
他顿了顿,见裴书毫无反应,只得继续,“半月前,他在执行高度机密外勤任务时遭伏击,中了‘黑寡妇’第三代神经毒素。那东西是黑市专为高阶alpha研发的顶级毒剂,能摧毁神经和能量循环……”
“他现在人在军区总院重症监护室,全身器官衰竭,精神力濒临崩溃,医疗团队已经束手无策。”
赵琦的拳头紧握,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他紧盯着裴书,眼中血丝分明:“我们查到,白隙医生三年前发表过一篇论文,提到基因逆渗透技术,理论上能清除这类毒素对高阶体质者的深度侵蚀。他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但他拒绝了军部所有请求,也拒绝了我的私人拜访……他说没有把握,研究关键期无法分心。”
赵琦嗓音沙哑,“陆叔叔在前线,甚至不能回来见最后一面……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裴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琦:“我知道,白医生只听你的。”
“看在过去相识一场,看在他曾真心待你的份上,帮我们说句话。救救予夺!任何代价,赵家和陆家都愿意承担!”
夜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裴书站在原地,吸收了赵琦所说的所有信息,脑海中闪过与陆予夺过往的零星片段。
他冷冷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意浸透:“真心?”
裴书冷冷说出了最绝情的话:“我不会帮忙,你滚吧。”
“我知道过去的事!”赵琦高声喊。
“是予夺混蛋,他欠你的。但现在,如果白医生不帮忙予夺会死啊!他是难得一见的帅才,前途无量,不该就这么死了,我宁愿死在前线的战场上,也不想死在莫名其妙的毒药上啊。小书弟弟,求你帮忙,只要白医生肯出手,任何条件,我们赵家,甚至陆家,都能答应!”
裴书斜眸瞥过去,赵琦站得笔直板正,表情焦灼中甚至带着怨怪。
那样子似乎是觉得,陆予夺如今濒临死亡,是裴书造成的。
这些天之骄子,求人都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裴书帮忙理所应当,如果裴书不帮,他们还要说裴书不知好歹。
裴书无视赵琦的话,抬脚就要走。
赵琦彻底慌了。他原以为凭着旧情与两家权势,加上自己放低姿态,裴书多少会动容。
情急之下,他伸手抓向裴书手腕。
电光石火间,裴书甚至未完全转身,只以一道流畅得近乎优美的弧度反手一扣、一压,便将赵琦双臂反剪至身后。
赵琦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瞳孔骤缩。
裴书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清瘦疏离、仿佛只该待在教室或画廊里的人,竟有如此骇人的手劲!自己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上次让他有这种感觉的,还是陆予夺。
裴书并未加重力道,只是维持着这个禁锢的姿势,微微俯身,语调轻缓,缓慢中带着十足的威压:“想陪你兄弟一起上路,我可以成全你。”
赵琦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也不是笨人,知道此刻感情牌根本没用,他换了方式:“一座宝石矿!”
“什么?”
“我给你一座宝石矿,第九星系新勘测的富矿,一座宝石矿价值十个小星球,换陆予夺一条命,可以吗?小书弟弟。”
裴书指间的力道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