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声骤然响起,萧云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要不是此人在他手底下做了那么久的事情,成功暗杀掉了那么多人,单凭他这副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他就是林鹤。
林鹤低着头安静地嚼着包子,一侧脸颊微微鼓起。
萧云湛看着看着,忽然蹙眉,伸出了手。
林鹤的耳垂比较敏感,猝不及防地感受到冰冷的指尖落了过来,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后仰头,紧接着就看见萧云湛冷冷地盯着他:“别动。”
“是,大人。”
萧云湛随手将他的耳坠拿了下来:“太招摇了。”
林鹤有些遗憾:“知道了。”
“那个大人,这次为何要进皇宫啊,我具体需要做什么,您得告诉我,杀人我擅长,但是偷东西,我可能”
萧云湛深吸了一口气:“闭嘴。”
实在聒噪。
林鹤一愣,撇了撇嘴巴。
是二皇子就了不起啊。
好吧,确实挺了不起的。
林鹤把两个包子都吃进了肚子里,觉得自己有了力气,一直这样干巴巴的坐着,他也别扭。
于是,他也靠近了窗子,刚把帘子撩起来,紧接着——
“嘘。”
方才还坐在他对面的萧云湛突然就凑了上来。
林鹤呼吸一滞,后背紧贴在车壁上。
萧云湛的手臂横亘在他颈侧,袖间散发出来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别动。”萧云湛压低声音,灼热的吐息扫过他耳廓。
透过半开的车帘,林鹤看见那辆玄色马车缓缓驶过。
“那是”
“太子的马车,皇宫里的人竟然亲自用马车去接他。”萧云湛冷笑,“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进宫。”
车帘落下的瞬间,林鹤清晰看见对方眼底翻涌的杀意。
他被这眼神震了一瞬,有些不理解。
太子应当都是嫡长子吧,也就是他的皇兄分明是兄弟,为何要露出这样的神情?
林鹤浑身僵硬,陡然意识到萧云湛和他靠的太近了,顿时有些不自在:
“那个,大人,您”
萧云湛垂眸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坐了回去。
“马上入宫了,一会进去了,你最好是一直低着头。”
毕竟林鹤身份特殊,越少的人看见过他的脸越好。
林鹤有些紧张:“好。”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一直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林鹤这才敢偷偷瞄了一眼。
马车外,朱红的宫墙傲然挺立,足有三丈之高。
身着玄铁重甲的禁军持剑站成一排,一直蔓延到很远的地方,看不到尽头。
偏门处的宫门格外高阔,守门的侍卫足足有二十余人。
这就是天子脚下。
林鹤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了天家的威严。
这冲击实在太大了。
“腰牌。”
外面的侍卫沉声道。
萧云湛随意撩起帘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侍卫一愣,连忙后退两步,拱手恭敬道:“微臣失礼,见过二皇子殿下。”
萧云湛一句话没说,车帘落下后,马车直接畅通无阻地进去了。
林鹤此时已经不敢再看,不知过了多久,再度停下时,萧云湛轻声道:“走。”
“好。”
林鹤跟着他走了下去,很快便有几个宫女迎了上来。
林鹤听了他的话,一直低着头走路,余光时不时能瞥见站在宫道两侧的宫人们,穿过一道道的门,看过一面又一面的宫墙,他终于走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外。
此时。
萧怀瑾今日身着一袭玄色金线蟒袍,腰间束着白玉带,挂了枚独属于东宫的令牌。
他今日没有再蒙着眼睛,只是双眼依旧黯淡无光。
他随意转动着玉扳指,就那么随意地站在殿外,身姿挺拔如松,惹得一旁的宫女时不时偷偷看向他。
阿染忽然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
“说。”
阿染凑近了些许:“留在府里的人信鸽传信,说他们把太子妃跟丢了现在太子妃不知去了哪儿,他们到处都没能寻到。”
萧怀瑾凌厉的眉峰当即蹙了起来。
“让他们去领罚,日后不必再留在孤的身边了。”
“是。”
连个人都能跟丢了,要这群脓包废物有什么用。
“那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皇宫里的那人,好像他夫君
萧怀瑾深吸一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林鹤这种性子的人,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中。
只是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那些人既然说找不到,想来林府、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