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合适的?”
陈沂咬着唇,有些难以启齿。一直以来他都非常抗拒提起来那个意外的晚上,现在的一切都像是他贪心的报应。可到这份儿上,他不得不把那种难堪掀开到明面来,“毕竟我们发了那样的事情,你现在有女朋友,住在一起,不太合适。”
晏崧顿住了,略过了陈沂前面那句话,莫名其妙地问:“我有女朋友?”
“嗯。”陈沂不懂为什么晏崧态度这么奇怪。
“是谁?”
这下换陈沂愣住了,晏崧的样子不似作假,他说:“我明明看见郑媛媛和你……”
“和我表白?”晏崧好像忽然懂了。
片刻后,他笑了一下,听到这个理由竟然有些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同意了?”
陈沂微微张着嘴,有些不可置信,“没同意吗?”
“要是同意估计我就要被抓去局子里了。”晏崧说。
“为什么?”
“她是我表妹。”晏崧看着陈沂呆愣的样子,心里不自觉软了一下,“她从小出国,那时候不知道这件事,闹了个乌龙。”
“哦。”陈沂还没从这种信息量里反应过来,他又听见晏崧问,“所以,你要搬回来吗?”
陈沂全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晏崧,手一抬碰到了兜里的药瓶。
晏崧没注意他的不自然,继续道:“离学校和医院都不远,我觉得小区环境也算不错,而且你住过一段时间,我觉得我们很合拍,那段日子,我以为还算不错,你觉得呢?”
陈沂整个心好像都被泡在了沸腾的水里,一边是他逼自己强行戒断,无数个难熬的充满泪水的夜里,另一边是看起来那么诱人带着甜味的罂粟花。
他无法拒绝。
哪怕往后会付出更多千倍百倍的代价,陈沂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拒绝不了。
他轻轻道:“我也觉得那段时间,很开心。如果哪天你不想继续下去,一定要先告诉我。”
晏崧不在意地点点头,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
“走吧,太晚了,今天过节,不要熬了。”他说,虽然晏崧好多年没过过这种需要团圆的节日,他还是拿这个当了借口,继续道:“我家里还有新鲜的面条,你刚吐了那么多,胃里得有些东西。”
……
吃的什么药
再回到这里时,陈沂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早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从未想过还有这一天,晏崧邀请他回来。
这一切是现实吗?还是只是他某个失眠的夜晚中的幻觉。陈沂一时间分不出来,他只想这样的幻觉可以长久一些,最好长久到天荒地老,不要再让他再经历一次那样艰难的戒断过程。
一碗清汤面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不像是现实。
晏崧好端端地坐在他对面,温柔地嘱咐他小心烫。
他一次见晏崧下厨,看他非常熟练地烧水下面,那条围裙还是走之前陈沂翻出来的,戴在晏崧身上有些紧绷,转过来的时候就更明显,陈沂有些不好意思看,只好低头看眼前的面。
晏崧道:“尝尝我的手艺,好久不做饭了,我觉得跟你比还是差些。”
陈沂拿起筷子挑了口,其实尝不出来什么味道了,水蒸气腾了他满脸,他咬着发酸的牙,无比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好吃。”
晏崧笑了,低头吃起自己碗里那些。
陈沂却疆在那,一碗面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他不受控制地开始流眼泪。
他维持着拿筷子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怕晏崧看出来他在哭。
陈沂慌了,拼命地想止住泪水,可越忍眼泪越往下流,像是要把他这段时间所有的痛苦和委屈流干。他鼻子酸得呼吸不畅,还是没忍住很深地吸了一口气。
晏崧在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抬起了头。
正对上陈沂哭红的眼睛。
一场沉默地,无声地哭泣,像是窗外骤然下起来的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