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
&ot;之前就想说了,&ot;
薛意双眼微睁地看她。
&ot;刚才上去,看见床头柜上那个康复训练的资料我才又想起来。&ot;
&ot;你那个关节肌肉训练,得先热敷五到十分钟才能做。两边都得敷。我好几次看见你,没热敷就直接开始做了。肌肉还没热起来就做,关节活动性差,容易再次受伤的。&ot;
曲悠悠等了几秒。
&ot;听到了吗?“
薛意忘了眨眼。
“不然你到时候就像这样,”曲悠悠又张口,忽然下巴一顿,垂下来,眼皮也跟着耷拉,一整张脸仿佛被地心引力摧残过,像个那什么皱了吧唧的老倭瓜。
还定住了。
定了会儿,她用手扶着自己的下巴,口齿含混地说:“下巴掉下来,跟个痴呆老太似的,成天阿巴阿巴……&ot;
&ot;还把我赶跑了,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到处流口水。&ot;
薛意愣愣地看着她表演了半晌。
“…”
终究没忍住。
噗地一声笑了。
下一秒又知道羞了。低下头,想把笑给藏起来。
&ot;你笑了。&ot;
&ot;你笑什么。&ot;
&ot;我认真跟你说呢。听见了没。&ot;
薛意低着头不应声,肩头却开始抖。
&ot;还笑。怎么,歧视td患者?&ot;
“呵呵”薛意自顾自又笑了两声。小小的,闷在鼻腔里的。
哎。好好一个伤感疼痛文学的夜,被这人活活气笑了。
缓了会儿,她问她:“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个?“
“对啊,“曲悠悠打了个哈欠,给了个‘觉得这人很奇怪’的眼神:”对我来说,那些有的没的,都不如你的身体重要。”
&ot;行了。别一副唧唧歪歪苦大仇深的样儿了。徐医生上次跟我说了,你这病跟情绪也有很大关系,睡不好了心情不好了精神压力又大了,就贼容易恶化。赶紧睡吧。&ot;
曲悠悠躺下来,又往她怀里挤了挤,闭上眼。
薛意顿了会儿,伸手环过去,掌心贴到女孩的背上。
轻轻回抱住她。
低垂着眉目,看着怀里的人若有若无地打起一点小呼噜。
女孩的睫毛很长很密,懒懒地下垂。耳边有一颗很淡的小痣,只有将长发别到耳后时才看得到。呼吸的时候,唇上的绒毛轻轻颤动。
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小小一只。
忽然那双唇又动了。曲悠悠没睁眼,轻声说:&ot;你跟她不一样。&ot;
&ot;我也跟她不一样。&ot;
&ot;你不用现在就相信我。&ot;
&ot;但我相信你。&ot;
薛意的呼吸顿了一下:&ot;你不怕,我是个坏东西?&ot;
&ot;我不信你是个坏东西。我甚至还信你是个大大的好东西。&ot;
&ot;要是有一天你真做了什么坏事,伤害了我。&ot;曲悠悠嘟囔着,声音已经含糊了,像在梦境的边缘说话:&ot;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ot;
&ot;小时候那游戏怎么说的来着,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可能会好好难过上几百几千个晚上。等到早上了,照样爬起来给自己蒸小笼包吃。&ot;
&ot;爬不起来怎么办?&ot;
&ot;爬不起就歇会儿再爬。&ot;
“就一定得爬起来么“
&ot;那怎么办,不活啦?&ot;
&ot;日子不还是得接着过。&ot;
嘟嘟囔囔,声音像圆月一样沉下去。
&ot;你放心,死不了。瞧不起谁呢…&ot;
话尾拖进了呼吸里。
曲悠悠睡着了。
薛意抱着女孩,脑子里那些翻搅了一整晚的东西,忽然安静了。
像有人在一间吵闹的屋子里,轻轻关上了门。
她闭上眼,也睡了。
午夜。
窗外的雨声断断续续。
复又醒过来。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她胸前的柔软,手指攥着她上衣的下摆。
雨打在落地窗上,像指尖不规则得敲着玻璃。
…
“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ot;
“不好。“
&ot;是因为她吗?&ot;
…
&ot;你真的了解她吗?&ot;
…
薛意被问住了。思索着,目光不觉柔软下来。
&ot;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打翻了很多牛奶。&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