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正常情况怎么都得一到两周痊愈,你这只会更慢。截瘫患者最怕的就是烫伤,对热刺激不敏感就特别容易发生低温烫伤,愈合慢,容易感染,跟压疮一样,皮肤坏掉了后果有多严重不用我多说了吧,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以后千万得注意。”
她不赞成地摇摇头,扫了我和张姐一眼,神色严厉,“家属怎么这么不当心啊。”
顾晚霖出声替我们解释,“不是,是我自己非要独自出门的,又忘记试温度,直接放在了腿上,我还不是特别适应…我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急诊医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以后多加注意。你这烧伤程度不算特别严重,一般来说不需要住院治疗,但你伤口愈合慢,感染的风险比较高,你想住的话也行。我给你开住院单。”
顾晚霖笑笑,“不住了吧,好不容易才从医院出去没多久。”
我发现医生们也许是因为体恤她,大多对顾晚霖都很温柔,“行,我给你开些外用的抗菌药膏和医用敷料,等下先跟着护士去上药包扎,家属也学一学,自己在家换药注意无菌操作,小心观察着,有感染的迹象立即来医院。小姑娘漂漂亮亮的,回头留疤可怎么办。”
这一通折腾再回到家已是深夜了。离开家门前我惦记着顾晚霖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在电饭煲里煮了些粥,回来还在保温着,顾晚霖简单吃了两口,坚决拒绝我帮她洗澡,执意要我先去睡,“没帮上你任何忙,反而给你增加了负担,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我拍拍她的脑袋,“怎么没帮上忙呀,你帮了可大忙了。你帮我买的晚饭我吃了,吃完效率蹭蹭涨,这不是提早把工作做完才去接你的。没有你,我不得加班加得生不如死啊。”
顾晚霖被我逗笑了,让我别贫,赶紧去睡觉。
顾晚霖的伤口果然愈合得很慢,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截瘫患者血液循环差,皮肤自我修复能力低,保护皮肤避免破损是重中之重,不能再大意了。不知是不是受烫伤影响,期间她还发了几次低烧,每次换药时我都提心吊胆怕看到伤口感染恶化的迹象。
顾晚霖的复健计划也不得不做了相应的调整,腿上有这么大面积的伤,站立、爬行、支撑都暂停了,改为只加强上肢力量。然而她的肩膀和手臂也需要精心保护,避免过度使用劳损,因而日程里一下子空出来不少时间。
她去大学里上课依旧是每周一次,怕摩擦到受伤的左腿,医生让她也暂时别穿右腿假肢了。这段时间为了方便随时检查伤口和上药,她一直穿着长裙,今天出门前选了一条黑色带些许压花的半身长裙,上身搭配简单的白色内衬和浅灰色毛线开衫。没穿假肢她觉得不自在,加上怕冷,腿上就搭着薄毯,从上到下遮了个严实。端坐在轮椅里时,温柔恬淡那一面的气质更加突出了。
她让我忙自己的事,不必送她。张姐准备出门的间隙,她已经好整以暇地等在客厅里。
我盯着她看。
顾晚霖被我盯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好看。”
顾晚霖嗔了我一眼,耳朵却不自知地红了个透。
“顾晚霖,你今天可得小心了,我看又要有一大堆妹妹偷偷给你塞纸条,你可别被人拐走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想过去打理一下头发,陪我一起去呗,我觉得你的头发特别合适稍微卷一下。”
顾晚霖抬手去玩自己的发梢,试图让发丝在自己的手指上绕个卷,“也行,距离上次见发型师都有一年多了”,她自嘲地笑笑,“过去一年,活着就不错了,哪里管得了这个。”
顾晚霖在慢慢回归她之前的正常生活,我觉得她适应得不错,或许是时候帮助她在社交生活方面也往前迈出几步。
因而过了几天朋友们问我去不去周日聚会时,我回家先问了顾晚霖。
“顾晚霖,你会想跟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