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刚刚点赞的画翻出来看,是阮愿星画的将军,他对艺术鉴赏很普通,就像他当初和阮愿星一起学习绘画,甘愿做她的垫脚石。
他只觉得哪里都很好,每一笔,每一处颜色。
最让他心中翻起热浪的是,这幅画是阮愿星在他的地界创作的,在他的空间、他的视线,没有磨灭她创作的欲/望。
他看到阮愿星的手指碰过他曾碰到的地方,指尖便烧得滚烫。
如果她可以永远在这里……永远都在他身边……
妄想连带的强烈欢愉,洗劫了他心中每一个角落,生出无限强烈的渴望。
他想,如果他的欲/望化为实型,拥抱她,定会折断她的肋骨。
以及极其脆弱的翅膀。
他轻抚监控中阮愿星的身影,她看上去倦得厉害,蜷成一团在沙发上。
他想,那一两小时的睡眠也并非一定必要,他不是没有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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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困困地倚在沙发上,眼皮有些打架。理智告诉她不要随便在别人家中睡觉,睡着的话沈执川要拿她怎么办。
满满寻着她的体温,跳上她的膝盖。
热乎乎的小猫在怀里,更是让她困倦不已,她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给沈执川发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打一个字都要眯一下眼睛,努力睁开双眼。
很快,正在路上,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再次打字。
嗯,画完画好累。
一通电话打过来,她手忙脚乱险些握不住手机。
“喂,怎么了呀?”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戴着耳机,声音软得滴水。
沈执川轻笑:“陪你聊聊天,就不会睡着了,等会我就回来,送你回去。”
没有让她留宿,她心中安定很多。
再亲近的关系,他们也实在是需要避嫌的年纪了,更何况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嗯……”她用鼻音回。
可是他声音好低沉,听得她耳根发痒,像一根羽毛在扫来扫去。
他收音很好,阮愿星时不时听到翻页声和键盘声。
沈执川为她讲些趣事,阮愿星说:“你忙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他声音更温柔,像下了一场很细的春雨,轻软连绵。
“没关系,我时间很多。”
阮愿星脑袋里乱成糨糊,她只能提取出一个信息,沈执川果然很闲了。
再后来,她听着沈执川的声音像棉花糖,塞满了脑袋,只能听到很远的声音,分辨不出内容。
睡得很香甜。
或许不需要朱砂的缘分,只和沈执川说了几句话,就能护佑她做个漫长的甜梦。
脸颊像落了一滴雨水。
沈执川回来时,推门轻得像风,他始终没有挂断电话。
她侧过脸颊,靠着沙发上的抱枕,挤出一点软肉,而唇边是弯起笑的。
他一步步走过去,直到耳机中的呼吸声与现实逐步重合。
他垂头看她,久久,在她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比他任何想象都要软、要温热,只是一个吻他就渴望咬她的唇,融进皮肉骸骨,永远不分离。
他克制到呼吸发颤,像饿了许久的狼,面对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即便皮包骨头,仍旧怕伤到毕生唯一珍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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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学这个追老婆心切的人,长期这样工作很伤身体!
哥哥
阮愿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父母是医院的普通医生,妈妈在儿科,爸爸在外科。也会有很忙的时候,但每一天,他们都能见面。
妈妈接她放学的时候,爸爸正在厨房烧菜,油锅煎鱼呲的一声,他的声音散在油烟机的轰鸣中。
他笑眯眯抱起阮愿星,叫她星星,在妈妈脸上亲一口,又亲亲她肉乎乎的小脸。
一家人围桌在圆桌旁,妈妈说:“儿科来了个很坚强的女孩,打针一声也没哭。”
爸爸细心将鱼刺挑出来,雪白的鱼肉放在阮愿星碗中,他附和妈妈说的话,而她埋头苦吃桌上的饭菜。
大人的聊天在脸上还缀着婴儿肥的她眼中,是无聊的背景音。
她脑中有需要完成的作业、想看的动画片,还有……
“妈妈,等会我要去找哥哥玩。”她嘴巴嘟嘟囔囔,说着最平常的话。
和邻居哥哥一起玩,是比吃饭喝水还要自然的日常。
像录像带忽然卡带,也像电视屏出现点点雪花,妈妈爸爸的脸扭曲又展开,像飞鸟停驻,利爪带着血肉飞走,终于有一天带回,再飞回来。
他们看上去还是那样平常,多了滔天的困惑。
“哥哥是谁?”爸爸温柔揉揉她的头,“星星,傻姑娘,你是独生女。”
爸爸没有剔干净鱼刺,一根细小的刺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