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灯渠沉默了很久拿起笔继续写,这次她写的认真,没有看蓝天白云,施明月却热得额头出汗,她几乎不抱希望了,肖灯渠解了几个方程,写的乱七八糟,过程乱套公式,结果更是一塌糊涂。
后面的半个小时,肖灯渠多做了两个题。
考试时间到,女管家从客厅出来收卷,卷子被抽走的瞬间,肖灯渠猛地把钢笔扔下,她的劲儿很大,钢笔砸在桌子上发出声响,又顺着桌子滚到地上。施明月蹲下身去捡。
女管家说:“明天我抽时间改出卷子,就通知你结果。”
施明月微微点头,把钢笔擦干净递给肖灯渠,肖灯渠没有接大步朝客厅走去,背对着施明月,表情阴沉,目光仇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青草、石子、台阶……
施明月又抽出纸巾擦着额头的汗,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上楼去拿自己的包,进入肖灯渠的卧室时,肖灯渠突然回头看向她,施明月吓得呼吸一滞,脚本能的要往后退。
肖灯渠不满的撅着嘴,表情阴沉,很快,仅仅一瞬间的事儿,肖灯渠嘴角微微上扬,只剩下一丝傲气的不满,“你好像很怕我。”
“没有。”只是家庭变故后,施明月对很多人都有了警惕心。
肖灯渠凑近一步,“你是不是怕我强吻你?”
施明月思考片刻后认真地对她说:“小渠,你还小,最好不要对这些事情太过好奇……”
肖灯渠没有回应。
不应该这样,可是每到深夜,她就会想起施明月的嘴唇,好像亲亲施明月的嘴唇就能缓解孤独。
肖灯渠挑眉,突然对施明月笑起来,说:“老师,我十八岁了,已经高三毕业了。”
“嗯?”
“在小说里,已经是可以做某些事情的年纪了。”
施明月:“?”
“是吗?”她平时很少看小说,只是室友会看,偶尔会兴奋的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施明月错开她盯着自己的视线,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肖灯渠说:“我只是好奇,亲亲是什么感觉。那天你们好像亲了很久,嘴巴应该是很甜吧。”
她又盯着施明月的嘴唇看得很认真,施明月避开了视线依旧能感受到强烈的侵略性,肖灯渠笑道:“又不是要做那种事。”
逻辑上施明月知道她说得不对,是歪理,但她却无法反驳肖灯渠的这套歪理,施明月认真地说:“小渠,读书、考试,都是为了自己,要认真对待。你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可能会开始后悔,这个世界越来越卷了,就算是富豪也需要不断学习,是不是?”
说这些施明月有些底气不足,豪门大小姐终究和她不同,她们只要不太出格,也能幸福快乐一辈子。
好在肖灯渠并没有反驳她,也没有露出多少不认同后鄙视她的目光,肖灯渠只是抿唇思考,几秒钟说:“考试和亲嘴有联系吗?”
施明月无法理解这个逻辑关系,提出问题的是肖灯渠,否定问题的也是她,施明月拿起桌子上的包说,“我走了。”
这次离开女管家还是送了她一个礼物——一支钢笔。因为是礼盒装的,她没有直接打开,所以也不清楚是不是肖灯渠之前扔掉的那支。
施明月礼貌的同女管家道谢,走得很快,到了院子里她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肖灯渠歪着头对她挥了挥手。肖灯渠笑着,但那笑容却像是在告别。
施明月走出别墅院子后才想起她本来是要向肖灯渠解释自己和程今并没有亲嘴的事情。再想起肖灯渠的那张试卷,她的眼睛不禁有些发涩,鼻子也酸酸的。
她估算了一下分数……肖灯渠能考二十分就不错了。
前几天她才跟妹妹说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现在却立刻失业了。施明月忍不住感到难过。
烈日高照,施明月麻木的站立着,仿佛集装箱里腐败的罐头,地铁上的冷风吹过来,她盯着地面,眼泪从眼眶里溢出。
怎么办,还有几天就要交妈妈透析的钱。
生活的重担压在施明月的双肩上,她开始喘不过气,听着地铁的到站提醒,她疲惫的抬起头往外走,泪水再没掉下来,眼睛憋到通红。施明月把前几天以及今天结的家教钱一起转给妈妈,再打开之前加入的兼职群,她不怕苦和累,城市这么大她总能找到工作生存。
后面几天施明月都是拒绝程今帮忙找兼职,她自己另找了两个兼职,一个学委是推荐的去图书馆贴磁签,贴了一下午四十五块钱,一个是去食堂帮忙洗菜,老板挺好,会包她一顿餐,这些对比家教的确少了些,却足够她生活和攒一些钱。
施明月又去各个论坛和小红书询问怎么找靠谱的同城家教,最后还去求职app投了简历。
至于肖灯渠给她的笔,她一直忙的像陀螺转没有时间打开,前前后后疲惫的忙了三天,到了给肖灯渠家教时间,她打开手机没看到女管家给她发信息。
施明月拆开了那个礼盒,准备和之前收到的礼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