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我又不方便去岭南。”
谢翊不解,他很想念他素未谋面的书阁,“为什么?我的书阁都还没住上怎么又要去外头了?”
“你当年不是修过渠?有经验嘛。”陆九川白日里依旧忙于公子的课业,下朝之后没多长时间在路上闲聊,他留给谢翊一个“我相信你”的笑容,匆匆往皇宫书房的方向去。
“反正你呆在京城也够无聊,出去就当透透气了。”
“我那是战术考虑——”
谢翊这下彻底没话说,他当时修渠也是为了屯兵饮马,跟河道治理完全是两个东西。
这两位还是太看得起他了,他又不是大罗神仙,什么都懂。
况且岭南又不是什么驻军重地,他这个“罪臣”都能去,为什么陆九川反倒去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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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谢翊:那我谢谢你
好像有野生的收藏君!
感谢您的阅读[抱拳]
初见萧芾
不过陆九川有句话说的对,与其他人比起来,谢翊的优势的确是路熟。
奉命南下的使臣任命了,为彰显新朝建立以来新皇对地方的重视,萧桓开始又下令广招贤才,在京城与周边了征集不少善于修渠能工巧匠,让他们跟着萧芾的队伍一起南下,去岭南帮忙修筑水渠。
陛辞的那日清晨,萧芾的马车仪仗打头,谢翊骑马跟在后侧方,这次出行他只以靖远侯府的名义从校尉营调了他的副将同往。
遥想上回谢翊从京城出发,大营开拔时他还领着兵,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旌旗猎猎,颇有威仪,还有身后的几万的大军供他调遣。
现在谢翊后头跟着的除了保护萧芾的亲卫,就剩50个能帮他们挖渠的人了。
他叹了一声,从先后巨大的落差中回过神,目光落在萧芾身上。
这算也是谢翊与萧芾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萧芾穿着皇子的礼朝服,手持使节站在最前头的马车上。车驾庄重,华盖威严,可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萧芾缩在袖子里的右手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还没到及冠的年纪,头发只由发带束起后带着皇子的礼冠,脸庞带着明显的属于少年的青涩稚嫩,却已经养出了难以忽视的矜贵。在万众瞩目之下,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努力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谢翊在后侧方看着萧芾在礼朝服下有些单薄的背影,回忆起临走前陆九川给他交代过的话。
“皇子芾温良仁心,但做事有些优柔寡断且容易拿不定主意,要是他有拿不准的,千万别催他。”
谢翊摆摆手,“嗐,皇子芾毕竟是皇子,我们为臣的怎么敢催促皇子?”
而且以萧芾从没有习过武来看,虽然萧桓没说,但谢翊还是得注意着这位皇子的周全,否则真出事之后皇帝再怪罪下来,谁都救不了他了。
谢翊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队里觉得坐立不安的除了谢翊,还有另一个正经奉姑姑的懿旨保护大皇子安危的伴读兼御史台监丞薛宁。
萧芾此次奉命出使岭南,本是皇帝萧桓与结发妻子、皇后薛蓝共同商议的结果。
在任命萧芾为使臣的同日,薛蓝便以中宫皇后身份颁下懿旨,调任薛宁为御史台监丞,命其前往岭南作为副使履行督促之责,同时在路上护卫萧芾安全。
官员任命这等国之大事,本不应由后宫皇后插手,但萧桓知道自己对这位患难与共的发妻亏欠良多。即便他曾得到过世家大族的鼎力相助,这些世家甚至不惜将女儿送到自己身边,还作为筹码还诞下二皇子萧菁。萧桓在登基之初,依然顶住压力,力排众议,坚持将陪伴自己多年的薛蓝册立为皇后。
这几年皇后的小动作不少,先是借她皇后的势力调任薛家的子弟入京,看似只是一些宫门校尉,监丞等小官,但仔细瞧就会发现这些地方干系甚大,都是安插心腹,搜集皇城情报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