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人要开口反驳之前,谢翊语气一凛,“诸位若对我二人有意见,大可光明正大地提,躲在人后窃窃私语,算什么英雄好汉?还是说,诸位自诩清流,实则只敢在暗处嚼舌根?”
这番话说得极重,包厢内顿时鸦雀无声。
陆九川抬手用袖子掩盖住唇角,借一声轻咳压下了喉间溢出的笑意。他侧过身看着谢翊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谢翊已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下楼离开酒坊。
木质的楼梯踏上去时会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声响周围那些窥探或惊疑的视线,久久追随着两道身影前后踏下楼梯。
行至柜台前,谢翊不忘将两锭银子推向柜台后的老板,“屏风的钱和酒钱。如果有多的,就当今日我扰了各位雅兴,请各位喝酒。”
掌柜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已经转身,深色的衣袖划开一道利落的弧度。随后,两人的身影没入门外天光,只留下身后的窸窸窣窣,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个包厢里的人就没有这么好受了。
有人不甘就这么被抚了面子,唤来自己身边一直跟着的侍卫。
“你小心吧,别说谢翊了,陆九川的轻功如何我们都是见过的。”
“谁说我要伤他们了——”
那人望着侍卫追出去的背影,笑道:
“那姓谢的如今可是掌着城防大营,如果叫人知道了他连自己的安危都差点护不住,你们觉得别人会觉得他能管好京城的城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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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q:为什么他们没说谢翊?
a:还没来得及说道,就被另一位当事人抓个正着。
在此提醒各位,饮酒之后要注意言行举止,被人抓了把柄,得不偿失[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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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
黑衣刺客刺客依令而动,躲在暗处无声锁定了登上马车的两人。
车轮滚动,碾过了长街的喧闹与市井的嘈杂,掩盖住他们暗中跟随马车时的动静。
按照主家刚才吩咐的,这次他们不需要杀人,而是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制造出骚动,让目标见些血就好。
陆九川在马车里头还在喋喋不休,还说着刚才的事,满脸都是担忧,“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头才动手的。但你也得为你自己想想,这样如果叫他们拿住把柄,我也会担心你的;而且你要小心,这京中隔墙有耳。”
其实不用他把话都道明,谢翊一早就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几道若隐若现的人影——大概是皇帝留在京中充当探子的羽林卫吧。
“陛下若追究起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定把你摘出去。”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就要把我摘出去。”陆九川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忧郁,还有些失落。
突然,谢翊伸出手,温热的手掌扣上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一副大敌当前的严峻模样。
空气中,除了不远处羽林卫隐匿的气息外,谢翊敏锐地发觉到蓦然多出来了一股子杀气。
外面来者不善。
他下意识摸向了腰侧,空的。谢翊想起来今日出来时,承岳难得被他搁在书阁里,看样子一会他们要动起手来,谢翊就得赤手空拳跟他们打。
他自己倒是尚能应对,但陆九川——
不过这担心多少有些多余。他们这位少傅大人,当年还只是萧桓的幕僚军师时,就练就了一身极好的轻功。这身法并非用于杀敌,只是为了队伍在半路遇袭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下,不拖其他人后腿,先一步逃跑用的。
因此待会只要谢翊趁乱拖住人,陆九川就绝对有机会冲出这些人的包围。
谢翊不动声色,他佯装尚未发觉。手指小心翼翼挑开车帘,透过狭小的间隙看出去——那些人隐藏的极好,从车窗里看不出来异常的;但这里是京城的长街,还是东市最繁华的地方,如果发生了冲突,必会引起周围百姓的惊恐与骚动。
这也正是谢翊最担忧的。
马车照常往前走着,但往往越平静的水面,水下越藏着汹涌暗流。
陆九川感受到自谢翊掌心传来的力度,又看向他下意识微微侧身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你……”
“先生,”谢翊感受着车窗外不寻常的风吹草动,“待会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数三二一,你便趁乱立刻下车,替我去搬救兵。”
即便陆九川再未习武,这样的情形下,也能敏锐地捕捉到这里异常的气氛,反手抓着谢翊的衣袖,沉声道:“没关系,我陪你。”
“刀剑无眼,况且你不会武,我担心你会受伤。”
“与其担心我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