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此并没有什么人理他——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可能是口渴了,可能是想方便,也可能是纯粹懒得继续呆在门口,感觉太阳太热了……什么都有可能。”
“但后来,我那个弟兄发现外面越来越乱,就好奇地站在墙角边,偷听了一会儿。”
他笑咳一声,又为他的“守门弟兄”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也是为了在第一时间控制事态发展嘛……”
事情说起来也很简单:
在外面堵门的鼠族里,有人突然失踪了。
而且失踪的人不是一个两人,而是七个八个。
自从第一位带头的人喊出“我的人没了”以及两声刺耳且难以辨认的名字后,鼠族们陆陆续续地对自己的队友们提了个心眼儿。
尽管他们的嘴上嘲讽着喊叫者“胆子真小,你队友不要你喽——”,或是“叫屁叫,给老子闭上嘴,要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但内心还是慌张的。
他们坐在避难所的外圈,并不在避难所屏障的保护范围内。
虽然这片区域看上去挺安全的,没有什么古怪的变异体,但是谁又能说得准是“没有”,还是“看不见”呢?
失踪的鼠族不一定是自愿的,还可能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拖走了。
一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会存在那么古怪而危险的变异体,大家瞬间感觉微妙起来。
为了驱散这种微妙的感觉,有人突然站出来,大声嚷嚷道:“闭嘴吧小子,闲得没事干,想要找打?哪有人失踪?骗谁啊!”
这一下,喊叫的人果然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只是,他在坐回去后,仍然贼眉鼠眼地左右探头,隐隐带着一份焦虑和恐惧……
……让不少人半信半疑起来,也开始清点自己的队友人数。
大声嚷嚷的人见对方成了只缩头乌龟,勇气和胆量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颇为得意地想了一会儿,随后紧跟着数起自己的队友来——他也不是傻子,如果真的出事了,当然越早离开越好。
“大毛、二毛、四毛……”他草草数了一圈,发现一个人不少,更是得意地站起来大喊道,“我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少?你是被晒晕了吧?”
被晒晕的喊叫者哆嗦得像只小鹌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一直到被大声嚷嚷者揪着领子,从破烂地垫上提起来,这才结结巴巴地道歉。
他一边承认是自己在恶作剧,一边眼珠子到处乱瞄。
不一会儿后,大声嚷嚷者对他的道歉感到十分满意,把他放了下来。
紧接着……
第一个喊叫的人非但没有乖乖坐下,反而面露恐惧,朝着大声嚷嚷的方向瞥了几眼,一溜烟跑了。
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刹那间,大声嚷嚷的人可得意了,他感觉自己是个英雄,把坏虫子从门口的鼠族堆里揪了出来。
他挺起胸脯,把肚子凸出,好似一只得胜了的大公鸡!
“看吧?果然是骗人的吧?呵,这是怕……”大声嚷嚷的人抖着眉毛,刚想吹嘘几句,却被自己的队友扯了扯裤腿。
“那个……那个……”他的队友半跪着爬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躲了躲。
大声嚷嚷的人正在得意劲儿上,怎么会有心情理他?
来回推搡了一会儿,队友不依不饶,最后甚至大声喊了出来:“跑吧!我们后面的那伙人全没了!”
说罢,队友睁着赤红的眼睛,仿佛见鬼了似的,抱上行李,一下子就如同兔子一样蹦跳走了。
“你……?卧槽!”大声嚷嚷的人气极败坏,刚想骂人,却鬼使神差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没过几秒,他也急匆匆地搂住行李,跟着离开了现场,活像是被火燎了屁股似的。
……
说到这里,故事已经讲完了。
光膀子的壮汉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甚至站起来,走到餐桌与餐桌之间,模仿起了“被火燎了屁股似的”跑步姿态。
“哈哈哈哈。”
在原地跑动中,闷笑声从餐厅里传出。
周围的人都很捧场,一个个笑得左摇右摆、前俯后仰。
甚至还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弄得一身菊花味。
大家乐完后,光膀子的壮汉似乎对自己的讲故事水平颇为满意,又倒了杯菊花茶润润嗓子。
“大概就是这样了。听说啊……后来,堵门口的鼠族陆陆续续地不断有人撤退,只是后面的人太安静、太小心了,因此我的弟兄再没能听见三瓜两枣的八卦。”
他结束了今天的乐子,开始夹烤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