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好好地跟两位侍中说话,大郎自己也说过得顺遂……
他忙着尚书省的事儿,后边还有个公孙六娘虎视眈眈,竟也没有多想!
现下回头再想,一步错,后边的就全完了!
幕后之人既谙熟郑家内宅风云,又有能力把手伸进三省……
是公孙六娘跟韦俊含联手?
还是崔行友貌忠实奸,先前登门,其实是为了麻痹他?
也是这时候,郑神福忽然想起来,当初崔行友登门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公孙六娘意欲用郑家内宅不和为引,设计将相公拉下马……
郑神福心头一阵发冷。
正如同华尚书妻夫此时此刻的感受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的时候,人都愣了——五马分尸,阿弥陀佛!”
华夫人惊骇不已,捂着心口,颇觉胆寒:“怎么这么突然?”
她觉得胆寒,华尚书又何尝不是如此?
尤其是当他知道,事情的起源,居然得追溯到尤氏夫人出手设计郑五郎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讲,他胳膊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设局郑大郎的人,知道尤氏夫人设局郑五郎的事情!
那么,这个人只知道尤氏夫人设局郑五郎吗?!
但凡此人能够再往下挖一层,就那么一层……
华尚书怎么能不心惊胆战!
如果让郑神福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他不想继续与郑家的婚约……
室内灯火幽微,照着华尚书妻夫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如同鬼魅。
……
郑元的意外死亡,给了内外以格外的震动。
只是当震动结束之后,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结束了。
说到底,无非就是死了一个人
而已。
顶多就是死得惨烈了一点。
再多,大抵就是身份特殊了那么一点。
郑元死了,他的人生终结了,但旁人的日子还得继续过。
与郑元非亲非故,又对他念念不忘的,大概就是陈尚功了。
她惊闻郑元居然在背地里诅咒自己!
陈尚功惊怒不已:“嗯?!”
公孙照哼笑道:“要不贵人叫你静心养性?这还是知道的,不知道的,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扎你小人呢!”
陈尚功目眦具裂:“郑元,呸!”
憋了好半天,又从二十六字中挤出来一个字的指标,再次分润给郑元:“该!”
公孙照:“……”
此事终了,公孙照出宫往崔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