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神色平静,像是山雨欲来的平静。
萧承将原半躺半坐着的香萼拉到自己面前,强迫她和自己对上视线。他凤眸漆黑,香萼无端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要被萧承审问的犯人,可她分明一点错处都都没有。
可萧承开了口,依旧是温柔的语调,声音却压得很轻,格外低沉。
“香萼,我待你是有什么不好吗?”
他语气里,有着十分的疑惑。
香萼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你让我永远亏欠了别人,这就是你对我的好吗?如果这就是你待人的好,那我宁可不要,我也受之不起!”
萧承定定地看她片刻,蓦地轻笑一声,道:“他哄骗你,哄你放弃富贵生活去陪他过苦日子,你亏欠他什么?”
“那是我自己选的,他没有骗我!没有任何人哄骗过我,除了你!”
香萼脸色涨得通红,声量比平时高出不少,惊得卧房内摆着的花卉盆景都颤了颤。
这段时日的憋闷加上白日里听了好一番恶言恶语,萧承得罪不起的念头早在脑中消弭殆尽,香萼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是我自己乐意!我就是想过自食其力不用讨好谁的日子,我就是喜欢那样,这哪里要被人哄骗才想明白?”
说完,她呼哧呼哧喘着气,忽而笑了笑,唇角上翘。
“萧承,我该感谢你,没有你最初的襄助,我恐怕还不知道这世上还能这般活着。”
怒意仿佛从五脏六腑喷薄而出,萧承面色一沉。
他出身大雍立国勋贵的成国公府,从小和皇子称兄道弟,深得皇帝信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无不顺心。旁人对他不论是嫉是羡,无一不是顺着他的意思。
而他对眼前人,耐心地问过她的意思,给过她回家考虑的机会,甚至她哭着不愿进成国公府,他也答应了她,让她留在别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