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察觉,微微侧头:“我吓到你了吗?”
女人下意识回答道:“怎么会”
“那就好。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不太喜欢我,觉得我长成这样像是怪物。”容安璟依然笑着,语气真诚恳切,“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晚上王村长说要河祭呢。”
容安璟转身,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冷漠又淡然。
“那个,你等等。”女人声如蚊蚋的呼喊又一次传来,容安璟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依然往前走着。
“我、我没觉得你像怪物,你长得很好看。”女人原地踌躇了两三秒之后又匆匆几步跟过来,“河祭,你要参加吗?”
容安璟停下脚步,浅粉色的眼里带着些许的困惑和不解:“嗯,村长说的,这算是你们村子的习俗吧,虽然我们那边已经不信奉河神了,但是现在在你们这边,也算是入乡随俗嘛。”
“你要不、别去吧?”女人吞吞吐吐,再加上她从来没见过容安璟这样特别的人,总觉得有些面红耳热。
容安璟微微一笑:“为什么呢?”
女人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可看着容安璟耐心十足的样子,她还是嗫嚅着嘴唇说道:“不要去,我说真的。这段时间我们村子死了这么多人,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想活下来的话,就不要吃鱼肉,不要碰到雨”
说到这里女人忽然嘴里发出一阵痛呼,她的肚子迅速鼓出一个诡异的小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肚子里面狠狠打了她一下。
容安璟迅速走过去搀扶着女人,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在一瞬间脸色煞白——
“除了这些之外,是不是还有不要碰到木雕?”
女人猛然抬头,眼前出现的却不是容安璟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而是一个木雕。
那木雕上的男人正对着她怒目而视,脚边三条丑陋又狰狞的鱼也鼓着一双大眼睛看向她。
“不不要”
举头三尺有神明(三十一)
容安璟看着面前的女人汗如雨下,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减:“你没事吧?”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这个东西哪里来的!”女人尖叫着往后退,在途中还踉跄一下,手心在满是石子的土路上蹭掉一层皮,淌出大股大股鲜血。
容安璟不仅没有收起自己手里的木雕,甚至还拿着走得更近:“你怎么了?”
“滚开,滚开!”那女人尖叫不休,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脸色迅速变得青紫,像是马上就要把自己掐死。
容安璟冲上前掰开女人的手。
他是要知道线索,不是要得到另外一具尸体。
女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着容安璟手里的木雕,顷刻之间,满脸的痛苦神色忽然又变成了娇媚,她满脸媚色抓着那木雕,深情呼唤道:“雨郎!”
雨郎。
这个名字之前容安璟已经在毛小薇的嘴里听到过一次了。
那时候的毛小薇要死的时候也是喊着这个名字,喊着让这个所谓的雨郎去救她。
河神的名字叫雨郎吗?
女人现在完全注意不到容安璟的神色异常,力气大得可怕,死死抓着木雕:“好,雨郎,你要见见我们的孩子吗?我来找你,我今晚就来找你。”
她的声音太大,姜水蓉和谭天岚很快也赶到。
“帮我摁住她。”
看到有人来了,容安璟开口道。
姜水蓉的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直接伸手扣住了女人,十分干脆利落把她摁在了地上。
但是这女人的力气像是濒死的鱼在榨干自己生命力挣扎一般,差点把死死压在她身上的姜水蓉甩出去。
还好谭天岚也在身边,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压住了那女人,这才让她稍微安静一些。
“你招惹了什么东西?”姜水蓉捋了一把自己因为剧烈动作扑到脸颊上的头发,转头看着容安璟问道。
容安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移开视线看着地上被压制之后骤然脱力昏死过去的女人:“姜水蓉,晚上我们两个不守夜,我要去找东西。”
“河祭呢?”
“不去,让所有人都别去。”
“今天全鱼宴你们都不吃?”王村长看着面前全部都拒绝了自己邀请的年轻人们,脸上不可抑制出现了惊讶的神色,“村子里头可没几次能吃得上肉啊。”
在他们这种小山村,除了逢年过节一般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排场吃席,而且还是村子里大家聚在一起的流水席。
姜水蓉对于这种场面的应对十分娴熟,她脸上带着有些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啊村长,知道这是大家的好意,但是这段时间我们也都提心吊胆的,一顿饭要吃到我们平常守棺时间之后。要是不出意外还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万一出了事情,没有人能负责得了。
王村长的脸上还有些犹豫的神色,又想到这河祭确实也就是只有言巍村一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