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婴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远处点了点。
韩伊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弗陀一正坐在看台上,手里举着手机,朝这边晃了晃,隔着那么远,都能看见他嘴角那点笑。
韩伊思皱起眉。
“有病。”她说,“他们不会玩脏的吧?”
法于婴没回答。
她知道弗陀一那群人玩车有多凶,比她不要命。前天能撞他,纯靠自己对那条路熟,打了个出其不意。
但今天嘛——
她嘴角弯了一点。
然后低头打字。
“成啊,父子局。”
发出去。
叁秒后,那边回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包。
然后又一条消息:“婴子,这两个字我想换个地方听。”
法于婴看着这条消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她点开那个号码,拉黑。
韩伊思在旁边看着,笑出声。
“牛逼。”
法于婴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远处。
活动开始了。
先是官方组织的环节,一些表演赛,一些互动,一些领导的讲话,无聊得很。
学生们叁叁两两地在看台上坐着,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偷看别校的帅哥美女。
法于婴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晒太阳。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入口那边瞟。
韩伊思在旁边接电话。
“你在哪儿?a看台!a看台!你怎么那么蠢?左边!左边!你别他妈说你是崇德出来的!算了你站着别动,我去接你!”
她挂了电话,无奈地看法于婴。
“麦郁那个蠢货,找不到路。我去接他一下。”
法于婴点点头。
韩伊思走了。
看台上只剩下法于婴一个人。
她继续靠着,继续晒太阳,继续往入口那边瞟。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这次是另一个。
“位置。”
她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她打字,发了自己的位置。
a看台,第叁排,左边。
然后又发过去软件测的具体坐标。
发出去。
那边回了一个问号。
“?”
她没回。
她把手机收起来,开始等。
场子很大,从入口到看台,走过去至少七八分钟。
但不过叁分钟。
她已经看见了。
那个影子。
从入口那边走过来,穿过人群,穿过目光,穿过阳光和风,一步一步往这边走。
夹克是黑白相接的,用拉链接在一起,设计感很强,裤子大概是同品牌,一天不见,又帅一个度,他个子高,走在一群人中间,像鹤立鸡群。
覃谈那张脸啊,属实太绝了。
所以不少目光往他身上瞟。有女生停下来看,有男生偷偷打量,有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他谁都没看。
只是往前走。
走到看台下面,他抬起头,扫了一眼。
扫到法于婴。
然后他再没看任何人,朝她走过来。
叁两步,上了看台,走到她面前。
法于婴的心跳快了一瞬。
然后她闻到了他的气息。
烟草,木质香,还有那天晚上,她在他车上闻到过的味道。
覃谈先开口。
“就这身?”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
意思是她就穿这身单阑的校服玩车?
法于婴朝身边的牛皮纸袋点点下巴。
覃谈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没说话。
他在她身边坐下。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靠在椅背上。
“算盘打得够响。”
法于婴偏过头看他。
“别误会,”她说,“我压根不知道是你。”
覃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法于婴没躲,就那么迎着。
一副“你爱信不信”样子。
就这样又逗了他一记。
而远处,已经有不止一个镜头对着这边了,有偷偷拍的,有假装拍别处实际在拍他们的,有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的。
法于婴没心思理,因为她此刻心跳有点快,她又撒谎了。
“法于婴!”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韩伊思回来了,身后跟着麦郁,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在打游戏。
韩伊思走到一半,看见法于婴身边的人,脚步猛地顿住。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