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剩下的那三分真,怕是后宫许多女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的。”
绯云默然。
德妃摆摆手:“去叫小厨房准备晚膳吧,另外近日都警醒着些,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有任何动作。”
“是。” 绯云恭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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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按照时间线,原本德妃是更早就要对容容动手,但是因为万嫔知道了此事,她不得不兜个圈子,(时间才会更久)将韦如玉牵扯进来,韦如玉帮齐美人的事,都是真的,所以查的才会这么顺利。
至于为什么选韦如玉,是因以下几个原因:
一是韦如玉恨容容。
二是韦如玉欺压万嫔,让韦如玉背锅,万嫔很乐意保守秘密。
三是韦如玉一被查出来,男主即使知道了有疑点,都不想查了。
(是因为多方原因才促使德妃选韦如玉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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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一下:裴狗这番操作,等容容知道后,火葬场原因+1
(因为今天容容却是是有点感动的)
淑妃几乎是靠着绿萼的力气才勉强出了景阳宫。
到了延禧宫, 淑妃紧绷的身子陡然一软,绿萼险些扶不住。
“娘娘!”绿萼急唤。
淑妃摆摆手,嘴唇翕动, 却只挤出两个字:“净室……”
绿萼会意, 连忙搀着她往净室去。
淑妃的脚步踉跄急促, 她在净室待了足足两盏茶的工夫, 出来时面色蜡白, 额发尽湿, 膝弯都在打颤。
绿萼早已备好了温水和软巾,为淑妃净面更衣。
淑妃任由她摆布,一言不发,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灰败。
“娘娘,陈太医到了。”宫女在殿外禀报。
淑妃没有动, 绿萼替她应了声:“请进来。”
陈太医恭敬请安后取出脉枕, 淑妃将手腕搁上去,仍是一言不发。
陈太医凝神诊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片刻后他收回手,躬身道:“娘娘腹中绞痛,腹泻不止,是因服用了过量的巴豆所致。”
绿萼脸色骤变。
巴豆, 好好的宫宴, 怎么会出现巴豆?
淑妃依旧不开口。
陈太医垂首:“臣先为娘娘开一副方子, 娘娘服用后, 腹泻当渐止。”
淑妃点了点头,眼风扫向绿萼。
绿萼会意,引陈太医至外间开方。
方子很快写好, 绿萼亲自送出去,吩咐宫人速去煎药。
待她折返内殿,淑妃仍坐在原处,脊背挺直,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绿萼不敢惊扰,只默默立在一旁。
片刻后,宫女端了药进来,白瓷盏中汤色深褐,热气袅袅,绿萼接过,小心吹了吹,递到淑妃面前,放软了声音:“娘娘,这是太医开的方子,喝了,您就会好多了。”
淑妃垂眸看着那碗药,接过来,一仰头,尽数灌下。
然后她将那只白瓷盏狠狠掷在地上。
碎瓷迸溅,清脆刺耳。
绿萼跪下,无奈的叹口气。
淑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寒意:“即刻去查,今日经本宫膳食的所有人,一个不许漏,若今日给不出来一个结果……”
她顿了顿,抬起眼,双眸此刻冷如冰霜,“莫怪本宫心狠手辣,将他们所有人发落了。”
绿萼叩首:“娘娘消消气,奴婢已吩咐下去,想必很快便会有结果。”
话落,有宫女进殿禀报,尚食局的掌事已在外候着。
淑妃眸光一凝:“让他进来。”
宫女退下不多时,尚食局掌事太监郑忠躬身而入。
“奴才郑忠,叩请娘娘金安。”
淑妃冷笑一声:“本宫何来的安?”
闻言郑忠将头埋得更深。
良久,淑妃问:“查出什么了?”
郑忠伏地:“回娘娘,今日午前,太后宫中的人来了御膳房。”
话音落下,殿中一静。
淑妃慢慢攥紧了手中帕子,帕子在她指尖皱成一团。
她脑中回想这今日在醉月楼的画面,太后和清妃一唱一和,将她出虚恭之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殿上说出来,让她成了笑柄。
淑妃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郑忠的头顶,目光沉沉,压得郑忠几乎喘不过气。
郑忠小心翼翼的抬头,下一刻,一只茶盏挟风而至,正中郑忠额角,茶水泼了他满脸,混着鲜血,从额角流下。
淑妃站起身来,因体力不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绿萼连忙上前扶住,却被她一把挣开,她走到郑忠面前,冷声问责:“太后的人去了御膳房,你们不即刻来报也就罢了,还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害得本宫在前朝后宫丢尽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