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在你传出有孕后的第三日。”
沈容仪的睫毛轻轻一颤。
清妃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听说你胎象不稳,陛下令宫人瞒着你,估计是怕你听了动了胎气。”
怕她动了胎气。
沈容仪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着眼,望着自己的小腹,心中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怕她动胎气,就让旁人瞒着她。
一边嘴上说着对她有意,一边又迎旁人进宫。
他是天子,若真不想要一个妃子,无人敢逼迫,说到底,不过是他也觉得迎顾家女进宫,利大于弊。
从前淑妃进宫,是为了制衡太后。
那这第二个顾家女呢?
制衡谁?她吗?
她和他的孩子刚足三月,他就深谋远虑到这个地步了?
沈容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股闷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清妃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她缓缓开口,“我多嘴问一句,你对陛下,是什么感情?”
沈容仪睁开眼,看向她,她沉默片刻,淡淡道:“你都说了他是陛下,我还能有什么感情?”
清妃看着她,轻笑一声,“是了,就是这个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悠悠的道,“他是天子,坐拥天下,后宫佳丽三千,你我,只不过是位分高些罢了。”
沈容仪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一会,清妃又开口:“说起来,你和我还挺像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我刚进六皇子府之时,自认清醒,从不会对谁动真心,可盛宠之下,也会被迷了眼,后来淑妃入宫,恩宠再不复从前,我才如大梦初醒一般。”
她看向沈容仪,目光认真得有些刺人:“咱们这位陛下,最是凉薄,若你对他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劝你,早些斩断。”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清妃看着她那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改日得空,再来找你说话。”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沈容仪一眼。
“你我之间虽有相像之处,但也有许多不同,或许,今日陛下来景阳宫,你可问问他。”
留下一句话,清妃抬脚往外走去。
秋莲和临月走进外殿时,沈容仪已经站起身,往内殿走去。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