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上前,开始整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吓一跳,这折子里头,十个里面有六七个,明里暗里都在说立后一事。
难怪陛下脸色越来越差。
刘海一边整理一边腹诽,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裴珩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压下心中的不耐,脑中忽然浮现起昨晚的场景。
初听阿容说起立后一事,他是有些烦躁,这些日子在他这提立后的人太多,连带着,也迁怒了她。
好在,不用他多说,她便聪明的圆上了这话。
皇后的位置,他不能给她,也没想过给任何人。
后宫之中,她的位分最高,掌宫权,除了一个名分,她与皇后也无甚区别了。
裴珩敛了敛思绪,不再想此事,可倏然间,他的心就跳得很厉害。
昨夜她那掩饰不住的那一丝失落面容再次浮现在他脑中。
他问她,是不是不满意贵妃的位分,她虽答的是满意,但眼中的落寞根本是掩饰不住的。
片刻后,裴珩轻轻叹了口气。
“刘海。”他开口。
刘海连忙抬头:“陛下?”
“去拿份诰轴来。”
刘海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份空白的诰轴进来,恭恭敬敬地呈到御案上。
裴珩走回御案前,坐下,执起朱笔,望着那空白的诰轴,沉默良久后落笔,在诰轴上缓缓写下几个字。
写完后,他放下朱笔,将诰轴递给刘海:“去景阳宫传旨吧。”
刘海双手接过,偷偷瞥了一眼那诰轴上的字,心下一惊。
虽然陛下没有立后的意思,但这旨意一下,贵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名正言顺的第一人,便是见了皇后,不,宫里没有皇后,这贵妃娘娘,便是实质上的皇后了。
刘海喜滋滋地捧着诰轴,往景阳宫去了。
景阳宫中。
刘海踏进宫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秋莲和临月站在殿外,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垂着头站着,就连瞧见他,也只是面色平淡的福了福身子。
刘海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临月那丫头心思浅,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但秋莲稳重,能让秋莲都变了脸色的事,只怕不是什么小事。
他走上前,向秋莲使了个询问的眼神,出什么事了?
秋莲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刘海眉头微皱,又问道:“陛下口谕,来传旨的,娘娘可在?”
临月抬眸看向刘海手中的圣旨,再道:“娘娘在内殿,奴婢……奴婢去请娘娘。”
她转身往殿内走去,脚步有些迟疑。
到了内殿门口,她没进去,只隔着屏风,轻声道:“娘娘,刘海公公来传旨了。”
殿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沈容仪的冷漠的声音:“不见。”
临月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娘娘?”
沈容仪不耐烦的重复:“本宫说了,不见。”
临月一惊,陛下和娘娘何时又闹起来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临月还想再问,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她心头一颤,愣了一瞬,随后转身出去,她走到刘海面前,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娘娘说不见。”
刘海愣在原地。
不见?
这可是传旨,这可是圣旨,怎么能不见,不见便是不接,不接便是抗旨,贵妃娘娘怎么……
两位主子又在闹什么?
刘海不解,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刘海瞧了瞧秋莲,眼神示意她进去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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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番外评论区的提议,我都想写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