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流,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蔓越莓曲奇。”
他用极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缓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后,他的嘴角一点点扯开,勾起一抹带着浓重嘲弄与自嘲的冷笑。
他并没有走向电梯。
而是优雅地转过身,黑色的羊绒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径直朝着大堂的旋转门外走去。
门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丝将肯辛顿大街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中。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路边的积水中,车身在冷雨的冲刷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一口等待已久、即将吞噬一切的金属棺材。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身材魁梧的卢卡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快步迎了上来。当这位见惯了断肢残臂的黑手党副手,看清自家杀人不眨眼的老板手里,竟然捧着这么一个粉嫩香甜的纸盒时,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老……老板,这……”卢卡的舌头有些打结。
“拿着。”
迦勒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他将那个还带着一丝女人体温的温热纸盒递了过去。
“小心点,别弄碎了。”
卢卡手忙脚乱地用两只粗壮的手臂接住盒子,仿佛那里面装的是一颗即将爆炸的c4炸弹。
“我们要去哪?”卢卡替迦勒拉开车门。
迦勒弯腰坐进宽敞奢华的汽车后座。
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漆黑的防弹车窗,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楼上402室阳台处亮起的那盏昏黄的灯光。
那是那个女人等待丈夫归来的灯。
“去苏活区,见见那位江小姐的丈夫。”
迦勒收回视线,靠在柔软的真丝座椅靠背上。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深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属于纯粹掠夺者的残忍光芒。
“既然那是她亲手做的东西,作为邻居……”
他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
“我理应帮她,把这份心意送给真正‘懂得欣赏’的人,不是吗?”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车轮毫不留情地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撕裂了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