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非要……
他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妆台上不知何时已然压着一纸便条。
他狐疑地拾起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没有署名,字迹狂娟且透着冷意。
“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明砚书。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今夜子时,戏台见我。”
明砚书瞳孔骤缩,捏着纸条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谁?
也敢要挟他?!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般活得不耐烦!
子夜,喜春晓戏园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月光斜斜落下,在空旷的戏台上投下一片清辉。
一道身影,披着虞姬的戏服,背对着他,静静地立在舞台中央,水袖垂地,宛如鬼魅。
明砚书一步步走近,心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你是谁?装神弄鬼?”
“书书,你猜?”那人开口。
这次,没用假声。熟悉而又阴森的语气,叫明砚书汗毛倒竖,第一反应就是——跑!
“敢跑,你试试?”
那人缓缓转身。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幽深如古井,沉静地、牢牢地锁定他。
月光照亮了那张脸,属于傅抱岑的、轮廓分明、此刻却布满寒霜的脸。
明砚书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向后退去,却抵不过傅抱岑的一身蛮力。他被擒住手腕。天旋地转间,狠狠砸上坚硬的戏台,疼得他闷哼一声。
傅抱岑随即压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覆盖,浓烈的沉水香混杂着未散尽的油彩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他牢牢困住。
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书书,你真的非常、非常的不乖。”傅抱岑低下头,恶狠狠咬上他耳廓,滚烫的吐息混着清晰的痛感,叫他耳根都在发麻,“占了书书的身子,又不听话的小鬼,你说我该怎么罚?”
他一只手牢牢扣住明砚书纤细的手腕,强硬地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抚上他脸颊,动作间带出一丝轻薄的狎昵,“让我看看,究竟是哪里的来的艳鬼,时时刻刻总想着勾引男人。”
“是缺了元阳补身吗?”傅抱岑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角,带来一股异样的酥麻,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那定是我这个主人投喂的不够,逼着你无法,要这样四处打野食。”
滚烫的掌心滑到他心口,一点点加大力气,诡异的疼痛勾连起隐秘的喜悦,叫明砚书呜咽一声。
身体食髓知味,自发地绵软,渴求着得到更多。
“今天我定会满足你。”
冰冷的戏台,炙热的躯体,是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傅抱岑的吻再不像第一次温柔,狂风暴雨般砸落下来,带着惩罚和侵占意味,奋力地撕咬,凶狠地撬开他的牙关,席卷他的呼吸,夺走他所有反抗的力气。
月色静悄悄的,也被这画面羞到,躲进了云霭背后,却又留着一点余光,偷觑着这场酣畅淋漓的交篝。
衣衫在纠缠中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泛着红晕的肌肤,傅抱岑彻底抛开克制,凶的不行。
“唔,放开……”破碎的抗议只要溢出,下一秒就会被吞没。
“书书,够不够?”傅抱岑掌心粗糙滚烫,狠狠摁着他的腰,将他往尽抵处弄,“满没满?嗯?”
明砚书又羞又恼,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软。
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泪花,细碎的光在月色下透出一抹破碎的脆弱。他偏过头,咬着唇不肯吭声,身体却诚实地放任自流。
他的沉默、直白的反应,无不刺激着傅抱岑。男人猛地将他翻过去,背对着自己。
他俯身,从后方贴近,灼热的胸膛紧贴着他微汗的脊背,唇贴着他后颈啃咬,声音喑哑得不成调,“不肯说?那就还是不够,书书的小嘴,原来这样贪吃。”
更深入、更具侵占性的惩戒袭来,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在寂静的戏园里被放大。
明砚书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手指无力地抠抓着粗糙的台板,指尖泛白。
月色流淌在两具紧密交叠、激烈纠缠的躯体上,将这场混杂着质问、惩罚、欲望与失控的交融照得无所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暂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麝香与情欲未散的气息。傅抱岑仍紧紧将他箍在怀中,汗湿的胸膛相贴,心跳如雷。他扳过明砚书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未止,却又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吻去明砚书眼角将落未落的泪。
动作珍重而温柔,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书书,既已敦伦,”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与认真。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我?”
月光清冷,明砚书一身潮红未褪,泪痕犹在,陡然睁大惊愕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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