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黄昏,暮色如同打翻的橙汁,沈兰晞就站在爬满苍翠藤蔓的院门外,五官在斜阳的勾勒下显得深邃立体,仿佛一尊被落日精心雕琢的玉像。
“可以进来吗?”
姜花衫,“不可以。”
沈兰晞只当没听见,掀眸看了她一眼,径直向她走来。
他的身后是渐次沉落的夕阳和漫天铺陈的云锦。不知道是不是落日太美的缘故,姜花衫竟在沈兰晞的眉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痕迹。
她暗骂了一声活见鬼,刚回过神又撞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
张茹极有眼色,赶紧指了指厨房,“汤马上就好了,我去看看。”
说完,没有一秒迟疑,转身就窜进了厨房。
姜花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状似不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你找我有事?”
沈兰晞点头,拉过一旁的竹椅坐下,“余笙的直播案你看过了?”
姜花衫皱眉,一脸防备,“昂,怎么了?”
沈兰晞,“余笙控诉余斯文一案司法已经介入,她请求了庭外支援,沈家公益援助会接下了这个案子。”
姜花衫愣了愣,这个消息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时没忍住,拉着椅子坐了回去。
“爷爷同意了?”
一年前,沈娇为了给她造势,以她的名义建立了多个慈善援助基金会,其中就有为弱势群体提供法律援助的项目。但这么大的案子,若非没有沈家点头,那些律师团断然是不敢接的。
沈兰晞,“爷爷说,余笙走的是合法程序且符合援助条件,沈家没有理由拒绝。”
对于沈庄的品性,姜花衫从未质疑过。若灯塔不正,又怎么能引导追寻他的人向上呢?她好奇的是沈兰晞的态度。以往这种事,沈兰晞都是高高在上让她别掺和,现在故意走到她面前来显摆,什么道理?
难道这家伙发现了什么?
沈兰晞状似对姜花衫的审视一无所知,继续道,“律师团队半个小时后会去警署厅和余笙见面。这件事关乎叛国重罪,全a国的公民都擦亮眼睛盯着,爷爷不放心,让我负责调度。”
姜花衫瘪了瘪嘴,小声道,“臭显摆什么?”
“……”沈兰晞沉默片刻,淡淡道,“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
姜花衫第一次觉得自己结论下早了,不可置信地扭动脖子,上下打量沈兰晞,“你说……什么?”
她的目光清澈至极,不管是惊讶还是狐疑,在她脸上都生机勃勃。
沈兰晞看着她眼中的自己,忽然被烫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小乌龟,“爷爷一直夸你聪明机智有大局观,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沈家极易落下口实。所以,我觉得有你在,多个人商量也不错。”
他不善说褒奖人的话,说话的时候表情极度僵硬。
姜花衫的表情一言难尽。
聪明机智有大局观?
她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能从沈兰晞这个冰碴坨子嘴里听到夸奖自己的话,这家伙不是一直以为她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癫婆子吗?
两个人沉默得震耳欲聋。
沈兰晞见她久久没有接话,眸光又转了回去,“你不愿意?”
“不!愿意!”姜花衫一秒回身,侧过身十分和蔼地拍了拍沈兰晞的肩膀,“既然你不耻下问上门求教,作为老司机,我就……带带你。”
沈兰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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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一样的人
余笙被收监后,检察院按流程申请取证,对此余笙表现得十分淡定,提出要在律师陪同之下接受调查。
沈家委任的律师团队还是老熟人,因着东家有交代,陈律师特意在候审厅等候会面。
他原以为沈家碍于社会责任不好推脱余笙的求助,这次负责人一定会是无关紧要的闲职人员。当看见沈兰晞和姜花衫同时出现在大厅,神色一怔,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沈少爷,姜小姐。”
姜花衫一副老司机的做派,不等沈兰晞开口,摆摆手道:“陈律师,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陈律师答:“我是委任律师,今天不过是庭前问话,我先来整理些资料。”
察言观色是律师必备技能之一。姜花衫和沈兰晞是什么身份?这尊大佛亲自督办,足见沈家重视,故而陈律师也不敢显出些许怠慢。
沈兰晞再次准备张口,姜花衫又捷足先登:“检察院的人呢?都来了谁啊?”
“……”沈兰晞看了她一眼,默默把嘴闭上。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姜花衫单独相处,但姜花衫一门心思都在案子上。
观察入微是律师的必备技能之二。沈兰晞细微的顺从并未逃过陈律师的眼睛,他立马分清了大小王,面向姜花衫道:“这次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