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来了。
在这栋向来只有他气息的房子里,染上了她的气味。
不止空气里,还有床上、地毯上、钢琴上、角柜上、沙发里。
包括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他身上很多个地方……
明明消耗了他很多体力,可他的精神却处在一种反常的、清醒的亢奋之中。
一直压不下、熄不灭。
他就这么看着怀里的人,从额头到下巴,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她的唇,来来回回。
很奇怪。
出国前,他统共只见过她三面。
一次是提亲前的视频通话。
一次是正式提亲当日。
还有就是去民政局领证那天。
大概是她这张脸足够惊艳,以至于在国外的半年时间里,即便是简短的两次电话,又或者近乎敷衍的几条报备行程的短信,他都能很清楚地想起她这张脸。
不然他不会在时隔半年之后,在酒吧,一眼就认出她来。
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只看脸的人。
可她这张脸,怎么就让他印象这么深刻呢?
他轻笑一声,弯曲的食指在她秀挺的鼻子上刮了两下。
大概是真被她磨得累了,对于这种泛痒的碰触,南枝一点反应也没有。
商隽廷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柔软得过分,像初绽的花瓣,又像温润的软玉,一碰就舍不得离开。
起初他只是很温柔地厮磨,可又因为她的毫无回应,让他有一种不被待见的失落,让他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
南枝被他衔咬得口婴了一声,眉宇轻蹙间,她抬起手,然而刚一碰到他胸膛,还没使力,手腕就被商隽廷握住,扣在了枕头上。
南枝就这么被他弄醒了。
满是困倦的一双眼,毫无震慑力地剜了他一眼:“你烦不烦……”
看着她这副娇慵不胜的模样,商隽廷唇角勾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昨晚不是说我扫兴?”
南枝困得眼皮直打架,哪有心思跟他翻旧账,她把脸一偏。
商隽廷欠起肩膀,视线不依不饶地追着她轻阖的眼:“到底喜不喜欢?”
南枝:“……”
等不到她答案,商隽廷把手伸进被子里。
眼看她皱眉,嗓子里也拱出一声低口宁。
他吻上她下巴:“嗯?”
见她还是不说话,商隽廷又辗转吻到她耳垂,用齿尖细细研磨,最后含着:“喜不喜欢?”
南枝算是知道了,不说一声喜欢,她这个觉是别想睡了,可又实在不想让他这么得逞。
她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把他昨天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