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睡裙出来。
房间里浮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薄茉视线寻找过去,果然在床头柜上也看到了插着茉莉花的花瓶。
但很快薄茉意识到有些不太对。
床头柜上不止花瓶,还放着平板,和一副金丝眼镜。
再看看周围,也有一些居住过的痕迹。
……这里似乎是薄司沉的房间?
薄茉有些不解,为什么薄司沉要让她住他的房间,而不是客房?
回想起家里明显只有他一个人居住的痕迹,薄茉有点明白了,应该是客房没收拾出来吧……毕竟她来的时间比较紧,这里也没有佣人什么的。
不过男人的房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黑灰白的冷色调,落地窗外下着小雨。
房间应该有保洁来定时打扫,床单是新换的,铺得平整,茉莉花上也凝着新鲜的水珠。
薄茉确实很困了,今天一天的行程累的很,精神上也冲击很大,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她又要回到薄家了。
倒进柔软的床铺里,薄茉抱着一只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凌晨三点。
落地窗外一声雷,薄茉被惊醒了,坐起身,看着夜色中的窗外,睡前还是零星的小雨,现在变成了瓢泼暴雨。
嗓子有点渴,薄茉起身下床,打算去楼下厨房倒点水喝。
不知道外面灯的开关在那里,薄茉只能借着房间透出来的灯光小心走下楼梯,摸到了厨房,倒了杯水。
仰头喝了两口,窗外忽的一白,薄茉透过流理台透明玻璃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吓了一跳,差点呛到。
过了两秒,夜晚昏沉的意识才迟钝反应过来,是薄司沉。
他还穿着晚上的那身衣服,只是脱掉了西装马甲和领带,只穿着一件黑衬衫,解开了领口,就这么躺着,沙发上的长腿明显有些不够放。
所以……他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她,只能一个人睡沙发?
可是客厅空调温度那么低,就这么睡会着凉的吧?薄茉摸了摸手臂,她出来一会儿都觉得有点冷呢。
薄茉放下水杯,回到楼上翻了一条厚绒毯回来,脚步轻轻地靠近沙发。
怕吵醒他,薄茉动作小心翼翼的,把绒毯慢慢盖在他身上。
盖好了绒毯,薄茉正要离开,目光掠过他的脸忽然一顿。
青年手背搭在眼上,深邃的眉蹙得很紧,额角隐隐挂着细密的汗珠,看上去神色很不对劲。
明明很冷的温度,他还出汗了?
不会是已经感冒了吧?
薄茉没来得及多想,伸手朝他的额头探去。
指尖刚感觉到灼烫的温度,下一秒,手腕突然传来痛感,被紧紧攥住。
薄茉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漆黑冷厉的眸子,眼神格外凶,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退,撞上了茶几。
星星灯被撞到了地上,亮了起来。
暖黄的微光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方寸空间,也照亮了薄茉慌乱又懵然的脸。
眼前的男人在看清她的瞬间,目光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像是认出了她是谁,紧扣着她腕骨的手也松了一些。
薄茉看到。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很安静,也很沉寂,这种目光细细地扫着她的眉眼。
薄茉眨了下眼,正想开口解释,青年的手倏地轻轻一拉。
窗外白光一闪,暴雨雷鸣。
像是做了千万遍的动作似的,轻轻的,缓慢的,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男人将她拥进了怀里。
薄茉一愣。
第16章 沉锚
淡淡的冷质香气将她完全包裹进来。
属于成年男人的怀抱, 紧实的手臂轻轻环在背后,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透过来的温度陌生又温暖。
灼烫的呼吸洒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