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一顿。
下一秒,他抬眼,低声开口,语调懒散中带着一点痞气:“嗯,叫得挺乖。”
短短一句,像刀刃贴在皮肤边,轻得要命,却一下割开女孩的呼吸。
顾倾鳶整个人怔住,脸先红,情绪随之炸开,“我……我只是照你说的叫!”
她抬头瞪他,语气想硬,可尾音颤得不像话。
越说越羞,越羞越没底气。
胸口像被什么堵着,热得发紧。
顾卿礼眼神一沉,像是真正把她所有细微反应都收进心底,心情像被什么悄悄拨动,忽然好得不讲理。
他慢悠悠收回视线,将未点燃的菸在指间转了转,指尖轻敲菸尾的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眼角不着痕跡地染上笑意,却偏偏装得一派平静:“待会舞台剧结束,我再来找你。”
顾倾鳶现在一整颗心都乱成一团,脑子嗡得像被热气腾起,连他刚刚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恼羞得只想骂人,却又窘得想直接鑽到地底下去。
最后只能含糊地敷衍一声:“……嗯。”
……
演出前。
顾倾鳶在后台预备区整理好衬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且从容。舞台的灯光从窗缝洒进来,映在她的脸上,心底却总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像是什么事即将发生,而她却无法预料。
同一时间,榆城大学后方废弃的死巷里,风声从破败墙面缝隙窜过,冷得像刀。
“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偷拍的男学生被拖到地上,双膝磨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痛得不敢停。他的哭腔像破掉的喇叭声,惊恐又低贱。
“少主,相机。”韩尔低声开口,将刚追回的单眼递过去。
顾卿礼接过相机,本想随手扔掉。可萤幕亮起那瞬间,他的表情逐渐沉冷下去。
不看还好,一看,里面存放着大量被偷拍的女性不雅照,分类清楚得令人作呕,从高中生到成熟女性,一个年龄层都没放过。
真是个惯犯。
他慢慢往后翻。
直到看见顾倾鳶的照片。
嘶——
顾卿礼笑了一声,那笑意冰得能把骨头冻裂。
下一秒,他直接拔出记忆卡收进掌心,当着男学生的面,将相机抬起——
砰!
相机狠狠摔在地上,外壳瞬间炸裂,零件四散。
男学生吓得整个人往后倒,脸色像被掐住喉咙的死人。
顾卿礼垂眸:“喂,我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男学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您放过我吧……”
顾卿礼眼神冷漠,伸手一把抓起男学生的头,迫使对方抬起脸来。
“与其让你到处乱拍,祸害更多人,不如把你这两隻手都砍了。”
顾卿礼微微俯身:“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没等人回应,顾卿礼手起刀落,被粗暴按在背后的双手发出两声清脆的断裂声,空气似乎都被震得凝固。
男学生尖叫一声,膝盖重重撞上粗糙地面,血液与恐惧瞬间淹没全身。
顾卿礼看了片刻,没有情绪,只像是在看一件被丢弃的东西。
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别让我在路上再遇见你。”
韩尔俐落地抓起那男学生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男学生哭得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被韩尔直接拖到巷口,像丢垃圾般往前一甩。
“滚。”
阳光斜照进来,把那苍白的双手照得更加刺眼。
顾卿礼没有再回头。转身时,表情已恢復一贯的冷峻沉稳,仿佛方才那几秒的狠意只是风掠过的错觉。
点燃的菸叼在唇间,他抬手敲了敲菸尾,烟雾若有似无地浮散。
他的脸上云淡风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巷子里路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