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大多数时候的话题都并不高明,但何粟从来不冷场,也不会拒绝她接二连三的邀约。
与此同时施绘也开始尽量躲着谢蕴之,直到听说她换了新的男朋友,是隔壁学校的研究生,听起来条件不比何粟差。
期中结束的时候,宿舍里组织了一次聚餐,谢蕴之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一下又一下地亮起来。
她过于频繁地回消息,让多管闲事的李玥忍不住问:“蕴之,新男朋友怎么不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谢蕴之放下手机,掩了一下唇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梓娇说:“之前那个也没带我们见过,还是就入学欢迎仪式的时候看过一眼。”
李玥笑嘻嘻问:“这个跟那个哪个更帅?”
“她锁屏不就是现在这个嘛,你自己看呗。”
“我看看。”
“我觉得不相上下。”
“好像还有些神似。”
……
两个室友一唱一和地把谢蕴之弄得害羞起来,她手臂一抻挽过施绘说:“你们怎么这么八卦,自己不找对象,成天研究我男朋友干什么,还是施绘最好。”
施绘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
李玥突然拿她开涮:“我看施绘最近开始学着化妆了,是不是有情况?”
谢蕴之扭头看她的脸:“有化妆吗?”
施绘别过头,抿唇笑了一下,有些回避:“涂了粉底和口红。”
“那叫什么化妆啊。”谢蕴之说,“你本来皮肤就好,我说怎么都没看出来。”
“也是,施绘虽然t不打扮,但看得出来是大美女。”李玥附和。
话题并没有在她身上展开太多,几个人沾了点酒后就开始天马行空地聊。
结束前谢蕴之起身去了厕所。
施绘跟上去,在洗手池前叫住了她。
“怎么了?”她站在镜子前,眉眼笑盈盈的,带着一点醉意,语气也跟着变得轻飘飘。
施绘余光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口红已经吃掉了,唇上因为最近频繁的熬夜没什么血色,网购的小牌子粉底液在脸上也有些暗沉,看着气色怪阴郁的。
“你跟你新男朋友很幸福吧?”她声音有些小。
谢蕴之没大听清,往前走了两步,侧身把耳朵凑过来:“什么?”
她去看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谢蕴之笑起来:“是啊,当然。”
“那你前男友。”她又挪开眼,“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怎么突然问他?”谢蕴之脸上的笑泯下去。
“我看你之前哭得那么伤心。”施绘扯了个理由说,“我在想……”
谢蕴之重新笑起来,摇头打断说:“谢谢你啊施绘,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施绘半句话噎在喉咙里,有些心虚地垂下眼。
“我对他没感情了,就算有也是一点恋旧的情绪吧,你放心,我早就走出来了。”
谢蕴之说完转身要往厕所里去。
“等一下。”施绘再次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刺鼻的香氛让人闻得有些头晕,施绘酒量挺好的,这会儿却觉得胃里有点翻腾。
她咽了口唾沫,两秒钟后抬眼问:“那我可以追他吗?”
一下子仿佛落入真空,施绘连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都不可闻了。
谢蕴之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半晌才有些反应过来。
“什么?”
那天晚上,施绘在谢蕴之脸上见到了人类最复杂的面部表情,没有单纯的好恶可言,唯一明朗一些的是眼底油然升起的不屑。
最后谢蕴之强撑着体面,用所剩不多的善意说:“看你高兴啊,有什么必要来问我。”
那晚之后施绘几乎没有再在宿舍里见过谢蕴之,偶尔教学楼里碰到,对方也会刻意避开,实在躲不过去了才勉强打个招呼。
施绘并没有为此太苦恼,她认真想过自己和何粟的未来,因此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好在她跟何粟的关系看起来是越来越近了,但碍于空闲的时间实在是少,两个人的见面也不频繁,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微信上聊天。
何粟起初是问一句答一句,后来渐渐也会主动关心她的生活,施绘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到宿舍和专业班上,但都没有能让何粟问出谢蕴之的名字。
三番五次之后她开始察觉他的有意避之。
直到她周末在宠物店接过何粟手里抱来的那只狗,有些怀疑才被盖上了确凿的钢印。
那是一只打扮精致的约克夏,她常常在谢蕴之的朋友圈里看到,相似的狗很多,但一样的粉黑色蝴蝶结打扮,让她很难往仅仅是巧合上去偏袒。
况且何粟看到她时那个惊讶又有些慌张的表情,跟他平常游刃有余的样子比起来实在显得突兀了点。
施绘腾出一只手把肩膀上滑下去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