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子撩起来,然后回归日常待客时的笑脸,抱着狗跟他说:“好巧,我以为这周碰不上面了。”
何粟点头,环顾了一圈周围才重新看向她:“你在这里是?”
“打工。”她说。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在学校的咖啡厅兼职。”
“平时在那边,周末就来这儿。”施绘说,“洗一只狗抵那边一中午,猫就更多了,但容易被挠。”
何粟说这样啊。
“是这样。”她笑了一下,问,“这是你的狗吗?”
何粟转头去看旁边的货架,零食和玩具各摆了一半,是施绘刚才趁空收拾的。
“朋友的。”
“那是在这里等还是一会儿来接?”她又问。
“在这里等吧。”他回头,“要多久?”
“现在空,很快,你可以在那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有茶水和小零食。”施绘跟他指了指休息区。
把狗抱进去后施绘还又打开了谢蕴之朋友圈的照片比对了一下,连那个蝴蝶结上的褶皱也一模一样,她试着小声叫了一下狗的名字,叫得应,她啼笑皆非。
被小狗甩了一脸水后施绘抬起胳膊把脸上不自觉的苦笑一道抹掉了。
结账的时候她问:“小狗的名字叫什么?可以看看有没有开会员卡,能打八折。”
“我不大清楚,直接付吧。”何粟掏出手机。
“你朋友的名字和手机尾号也行,能查。”
何粟摇头,又把手机往前凑了一点,说得很坚决:“直接付吧,没事。”
施绘把扫码枪拿起来,“滴”的一声后她抬头问:“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七点下班。”
何粟一如既往地说好。
其实如果按请晚班算,施绘六点就可以走,但她需要额外的一个小时回去换掉身上的脏衣服,然后把头发里腌入味儿的腥臭洗掉。
匆忙赶到宿舍门口时她抬头看到风窗透着光,正预备掏钥匙,听到屋里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们学校的宿舍是老房子,隔音并不好,加上两个室友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她离门一臂远,声音清楚得像就在站在她们面前。
“你听说吗?施绘在追蕴之那个前男友。”
“就是工信那个学长?”
“对,听说蕴之才刚和他分手,施绘就去找人家了。”
“是不是早就……”
“那谁知道,不过你看蕴之现在都不大回来了,也不在群里说话。”
“不过说起来到底也是已经分手了,你单身我单身,施绘要追人家也没什么问题。”
“是没什么,就是有些膈应人。”先说起这个话题的李玥显然知道得更多一点,“我听蕴之跟我说,上次期中我们吃饭,施绘专程跑人面前去问她能不能追那个男的。”
“啊?施绘吗?她怎么想的?”
“我也不懂,你说她是故意膈应蕴之还是就单纯缺心眼?”
“不理解,她俩之前没什么矛盾吧?”
“估计是有点嫉妒心作祟吧,你看施绘平时这儿打工那儿兼职的,要是能跟蕴之一样找个有钱男朋友,不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说施绘追他是为了钱?”
“我猜的,你听听就算。”李玥转了个身,想想又回头补了句,“不过工信那边也有人这么说。”
施绘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里面立马传来嘘声。
她推门进去,面色如常,看两个室友背对背坐在各自桌前,一前一后扭头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们都在啊。”她微笑,走到自己桌前把肩上的帆布包扯下来往椅背上一丢。
“嗯,我俩刚吃完食堂回来。”张梓娇说,“你吃饭了吗?”
“没有,一会儿出去吃。”施绘转身去衣柜里拿换洗的衣服。
“跟谁啊?”李玥问。
施绘半个身子探在衣柜里,声音闷闷的:“朋友。”
李玥扭了个身,同张梓娇递了个眼色,看施绘去台面的架子上抽出脸盆时才说:“施绘,上个月的水电费账单下来了,天气热了我们空调开得多,电费比上上个月都高些。”